第106章 第佐渡风云 家宅难安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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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渡风云 家宅难安

一

越后国平定之后，贾蓼在长冈城设了衙署，将越后国纳入八旗管辖。各旗兵马经过整编，扩充至十五万人，水师增至一千二百艘船。船厂、冶铁厂、火药厂日夜赶工，火铳的炸膛率从三成降到了两成，赵铁匠带着工匠们反复试制，虽仍比不上南朝官造的火器精良，已堪一用。

这日午后，贾蓼在长冈城的行辕里召集众将议事。沈英站在地图前，指着佐渡国的位置，道：“师帅，佐渡国在越后国西北边的海上，是个大岛，方圆数百里，以产金矿闻名。岛上有三座大金矿，每年能出产数千两黄金。豪族本间氏，在岛上经营了百余年，手下约有三千人，水师战船不过四五十艘，都是些小船。”

牛壮在一旁道：“三千人？那还不容易？俺带着镶黄旗过去，一天便打下来。”

沈英摇了摇头，道：“牛将军不可轻敌。佐渡国虽兵少，却是海岛，咱们的水师虽强，登陆作战却与陆上不同。再者，岛上地形复杂，山林密布，本间氏在岛上经营多年，处处设防，若贸然进攻，只怕吃亏。”

贾蓼道：“沈先生说得是。海老名，你对海战熟悉，你说说，佐渡国怎么打？”

海老名站起身来，抱拳道：“师帅，属下以为，打佐渡国，先要断其外援。佐渡国孤悬海上，与外界的联系全靠海路。咱们的水师封锁海岛四周，切断本间氏与外界的一切往来，让他得不到粮食和援兵。岛上虽有几座金矿，却不产粮，粮食全靠从越后国和北边的出羽国运来。断了粮道，岛上撑不过三个月。”

贾蓼道：“然后呢？”

海老名道：“然后分兵两路。一路在佐渡国南边的平缓海滩登陆，正面进攻，吸引本间氏的兵力；另一路从北边的悬崖峭壁上去，那里地势险要，本间氏必然不会重兵防守，咱们派精锐士卒攀爬上去，从背后突袭。前后夹击，本间氏必败。”

贾蓼点了点头，道：“好。就按海老名说的办。正黄旗、镶黄旗、正白旗、镶白旗四旗准备，一个月后发兵。海老名率水师先行，封锁佐渡国四周海域。”

众将领命，各自下去准备。

二

金陵城，荣国府。

这几日，贾政的心情愈发沉重。圣上虽未再追究弹劾之事，可朝中风向已变，往日与贾府交好的官员，如今大多避而远之，连北静王府上的请柬都少了。贾政每日上朝，如履薄冰，回到府中便关在书房里，谁也不见。

这日傍晚，王夫人端着一碗莲子羹，亲自送到书房来。贾政正坐在桌案前发呆，面前的纸上写着一个“忍”字，墨迹已干。

“老爷，喝碗莲子羹吧。”王夫人将碗放在桌上，在贾政身旁坐下。

贾政看了她一眼，道：“太太，你说，咱们贾府，是不是气数将尽了？”

王夫人心中一紧，道：“老爷何出此言？”

贾政叹了口气，道：“我这几日在朝中，越发觉得孤立无援。往日与咱们交好的，如今都躲着走；往日与咱们有隙的，如今一个个跳出来落井下石。柳芳那厮，弹劾的折子一道接一道，虽没扳倒我，可圣上心里已然有了成见。再这样下去，只怕——”

他没有说下去。王夫人却已明白。

“老爷，不如告病假，在家歇些日子。”王夫人劝道，“等风头过了，再回去也不迟。”

贾政摇了摇头，道：“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退。退了，便坐实了那些人的话。我贾政一生清正，从无苟且之事，他们想扳倒我，没那么容易。”

王夫人道：“老爷说得是。只是老爷也要保重身子，别太操劳了。”

贾政点了点头，端起莲子羹喝了一口，又道：“宝玉这几日功课如何？”

王夫人道：“宝玉这些日子倒老实，每日在书房读书，不敢出院门。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他整日闷闷不乐，茶饭不思，袭人说他是读书读得太苦了。我想着，不如让他歇几日，出去走走，散散心。”

贾政皱眉道：“散心？他有什么心思可散？他若真能把书读进去，考个功名回来，比什么都强。你告诉他，不许出院门，好好读书。等乡试过了，再出去不迟。”

王夫人应了，不敢再劝。

三

潇湘馆里，黛玉正坐在窗前刺绣。她绣的是一方手帕，上面绣着几竿竹子，竹叶青青，疏疏落落，颇有几分潇湘馆的风致。

紫鹃在一旁看着，道：“姑娘绣得真好。这竹子，跟咱们院子里的竹子一模一样。”

黛玉微微一笑，道：“我这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闲来无事，绣着玩玩。”

紫鹃道：“姑娘，您说，宝二爷这几日怎么也不来了？是不是被老爷关得太紧了？”

黛玉放下针线，道：“他被老爷禁足了，出不来。再说，他来不来，又有什么关系？”

紫鹃道：“姑娘，您嘴上这么说，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

黛玉看了她一眼，道：“你倒会猜我的心思。”

紫鹃笑道：“奴婢伺候姑娘这么多年，姑娘的心思，奴婢还能不知道？”

黛玉沉默了片刻，道：“紫鹃，你说，这世上，有没有什么事，是你想做，却不能做的？”

紫鹃想了想，道：“有啊。奴婢想做主子，可奴婢生来就是丫鬟，做不了。”

黛玉被她逗笑了，道：“你倒会打趣。”

紫鹃道：“姑娘，奴婢说正经的。这世上的事，大多身不由己。可有些事，若不去做，一辈子都会后悔。姑娘若有什么心事，不妨说出来，奴婢替您想办法。”

黛玉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心事。只是……罢了，不说这些了。你去把窗子打开，透透气。”

紫鹃应了，走去开窗。窗外的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洒在竹林上，金灿灿的，煞是好看。

黛玉看着那片竹林，心中忽然想起贾蓼。那个只见过几面的远房表兄，如今在倭国打天下，占了那么大一片疆土，手下十几万人马。她给他写过信，他也回了，虽只有寥寥几句话，却让人心中安稳。

她不知道贾蓼是个什么样的人，只记得那年他站在帘外，说话的声音低低的，稳稳的，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父亲说他非常人，必有非常之遇。如今看来，父亲果然没有看错。

“紫鹃，”她忽然开口，“你说，那贾蓼，会不会有一天回来？”

紫鹃道：“回来？回哪儿？回金陵？”

黛玉道：“是啊。他总不能在倭国待一辈子。他是南朝人，贾家的人，终究要回来的。”

紫鹃道：“那可说不准。他在倭国称王称霸，回来做什么？回来受那些官员的气？奴婢看，他未必会回来。”

黛玉没有再说话。她低下头，继续绣那方手帕。

四

一个月后，佐渡国。

海老名率水师中路八百艘船，从越后国北边的港口出发，浩浩荡荡驶向佐渡国。船队在海面上排开，遮天蔽日，船帆连成一片，远远望去，像是海面上浮着一片白云。

佐渡国本间氏的探子远远看见，吓得魂飞魄散，飞马报入本间氏的本城——杂太城。本间氏的家主本间宗清年约五十，生得粗壮敦实，留着两撇胡子，穿着倭国铠甲，听了探子的禀报，脸色大变。

“多少船？”他问。

探子道：“黑压压一片，望不到边。少说也有几百艘。”

本间宗清跌坐在椅子上，半晌说不出话来。他早就听说贾蓼在越后国打败了上杉氏，却没想到贾蓼这么快就盯上了佐渡国。他手下只有三千人，战船不过四五十艘，如何抵挡？

“快，派人去出羽国，求庄内氏出兵援助！”本间宗清下令，“再派人去越后国，找上杉氏的残部，告诉他们，若是肯出兵，我愿意出黄金千两！”

使者还没出门，海老名的水师已经封锁了佐渡国四周的海域。本间宗清派出去的船，刚出海就被拦了下来，人也被擒了。

海老名按照贾蓼的部署，将水师分成三队。一队封锁东边海域，一队封锁西边海域，一队在佐渡国南边的海滩附近游弋，随时准备登陆。

本间宗清被困在岛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五

贾蓼率正黄、镶黄、正白、镶白四旗，共五万人，从越后国北边的港口登船，浩浩荡荡驶向佐渡国。海老名派了三百艘船来接应，船队在海上行了半日，便望见了佐渡国的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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