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柔然生变 北境暗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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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目光扫过二人，轻声道：“我这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府里的事，有凤丫头打理，我还算放心，只是宝玉与黛玉的事，我始终放心不下。”

王夫人心中一紧，连忙垂首，不敢言语。

贾母看向王夫人，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威严：“我知道你心里中意宝钗，可黛玉是我亲外孙女，自幼没了母亲，可怜巴巴的，我若是不在了，谁还能护着她？宝玉若是娶了别人，我这外孙女，怕是活不成了。”

王夫人急忙躬身道：“老太太言重了，儿媳不敢有别的心思，一切都听老太太的安排。”

“我也不是逼你。”贾母轻轻叹了口气，“只是黛玉这孩子，心思重，体弱多病，全仗着宝玉在跟前逗她开心。我只求，在我活着的时候，不让她受委屈，至于日后的事，日后再说吧。”

王熙凤连忙上前，笑着打圆场：“老太太说的是，林姑娘是老太太的心肝宝贝，咱们府里上下，谁敢让她受委屈。宝二爷与林姑娘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往后的事，自然是顺理成章的。”

贾母闻言，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我累了，你们下去吧，让我静静歇会儿。”

两人应声告退，走出贾母院门，王夫人才悄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对王熙凤道：“你看，老太太还是这个心思，这事，真是难办。”

王熙凤无奈摇头：“太太，只能再等等了，如今万万不能惹老太太生气。”

三

倭国，平安城，太平军大都督府。

贾蓼端坐于正厅主位，沈英手持密报，快步走进来，神色凝重。

“师帅，柔然那边传来消息，尔朱荣已稳定柔然内部，驳回了与元国结盟的提议，如今正命贺拔胜整顿军务，驻守辽东边境，还派遣了密使，前来倭国，打探咱们的虚实。”沈英将密报递到贾蓼面前，沉声说道，“另外，南朝朝堂也有新动向，主战派联合理国公柳芳，再次上疏圣上，力陈师帅在倭国扩军备战，割据一方，已成南朝心腹大患，恳请圣上即刻下令，命江南水师出兵征讨倭国。”

贾蓼接过密报，细细看过，神色平静，并无半分波澜。

“尔朱荣此人，果然有远见。”贾蓼放下密报，缓缓开口，“他深知柔然根基未稳，不敢贸然开战，如今整顿内务，防范元国，打探我军虚实，是想静观天下之变，坐收渔利。至于南朝朝堂，那群腐儒，除了搬弄是非，毫无用处，圣上优柔寡断，有史鼐在朝中周旋，短期内，绝不会发兵征讨。”

沈英点头道：“师帅所言极是。只是柔然与元国，终究是北境两大隐患，若是将来师帅平定倭国全境，挥师返回南朝，这两股势力，必会成为阻碍。再者，南朝主战派始终不死心，若是他们联合贾府内部反对势力，暗中做手脚，怕是会给咱们带来麻烦。”

“贾府那边，无需多虑。”贾蓼淡淡道，“我已命林茂源在金陵打点，史鼐也会暗中照应，只要咱们在倭国按兵不动，稳步扩张，不主动招惹南朝，朝廷便找不到出兵的由头。”

他顿了顿，看向地图，指尖落在越中国的位置：“越中国神保氏，依旧不肯归顺？”

“正是。”沈英道，“神保氏在越中经营百年，势力根深蒂固，还暗中派人前往越后国，联络越后豪族，想要联合抵抗我军。属下已派人打探清楚，越后国豪族上杉氏，手握重兵，一直觊觎越中土地，若是神保氏向其求援，上杉氏必定会趁机出兵，到时候，我军攻打越中，便会陷入两面作战的境地。”

贾蓼眸光微沉，盯着地图，沉吟片刻：“不急。越中国地形复杂，豪族众多，若是强行攻打，我军必有伤亡。传我命令，第一，命海老名率领水师，驻守越中国沿海，切断神保氏与外界的海路联系；第二，命叶秋生带领护卫营，潜入越中国，分化瓦解各大豪族，拉拢弱小，打压神保氏势力；第三，各旗兵马继续操练，船厂、冶铁厂、火药厂加紧生产，囤积军械粮草，等越中国内部生变，再出兵一举拿下。”

“属下遵命。”沈英躬身领命，“师帅此举，不费一兵一卒，便可让神保氏陷入孤立无援之地，实在高明。”

贾蓼微微颔首，又道：“柔然密使潜入倭国，此事不可大意。命叶秋生在暗中留意，一旦发现其行踪，即刻拿下，切勿打草惊蛇。我倒要看看，尔朱荣派来的人，想打探些什么。”

“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沈英应声退下。

大厅之内，只剩贾蓼一人，他望着眼前的倭国全境地图，从九州到本州南部，一步步打下的疆土，心中思绪万千。

倭国疆域辽阔，豪族林立，想要彻底平定，绝非一朝一夕之事，必须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先平越中，再定越后，逐步吞并本州岛全境，待根基稳固，兵强马壮，再图谋天下。

而北境的柔然、元国，江南的南朝朝堂、贾府变故，皆是天下变局的伏笔。他在倭国苦心经营，就是为了在这乱世之中，拥有立足之地，不再任人宰割，护住自己想护之人，成就一番大业。

夜风渐起，吹得帐内灯火摇曳，贾蓼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方的夜空，眼神坚定。

这天下乱世，才刚刚开始。

四

柔然王庭，驿馆之内。

尔朱荣派出的密使，身着普通草原牧民服饰，正坐在屋内，仔细整理着手中的文书。他此次前来倭国，身负重任，不仅要打探贾蓼的兵力、军械、布防，还要暗中联络倭国朝廷内部反对贾蓼的势力，寻找可利用之人，为柔然将来布局。

就在此时，房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密使大惊，刚要呼喊，便被一只大手死死捂住嘴巴，不等他反应，便被打晕在地，失去了知觉。

叶秋生冷冷看着倒地的密使，挥手示意身后的护卫，将密使与文书一并带走，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已按照贾蓼的命令，在倭国边境布下天罗地网，这柔然密使刚一入境，便被暗中监视，如今顺利擒获，正好从其口中，打探柔然的真实意图。

而此时的金陵荣国府，宝玉被贾政禁足书房，整日苦读诗书，心中却始终挂念着黛玉，时常对着窗外发呆。黛玉依旧住在潇湘馆，每日看书作诗，偶尔与宝钗、探春等人一同赏花，看似平静，心中却始终牵挂着贾府的安危，以及远在倭国的贾蓼。

她深知，贾府与贾蓼，血脉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贾蓼在倭国出事，贾府必定难逃一劫；若是贾府倾覆，贾蓼在异国他乡，也必会痛心疾首。

只是她一介弱女子，身处深闺，无力改变什么，只能每日默默祈祷，愿贾府平安，愿贾蓼在倭国一切顺遂。

天下四方，柔然稳固内政，静观其变；元国虎视眈眈，伺机而动；南朝朝堂纷争，贾府内忧外患；贾蓼在倭国步步为营，积蓄力量。

四方暗流涌动，乱世棋局，已然铺开，只待时机一到，便是风云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