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谢什么？谢我骂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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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好像很久没想过了。

她每天做的事其实不多。

早上起来去给皇后请安，回来在院子里走走，有时候绣花，有时候看书。

太子来了就陪着说话，不来就自己待着。

崔良娣那边的事她从前也管，后来管不了了，也就不管了。

“绣花。看书。有时候在院子里坐坐。

“绣花？”小人来了兴趣，抱着核桃酥走到她膝盖旁边，仰头看她，“绣什么？”

沈云蘅把袖口伸出来，小人凑近看了看，歪着脑袋评价：“针脚还行，就是花瓣颜色太死板了。牡丹花哪有用一种红色的？深浅得有变化。”

沈云蘅愣了：“你懂绣花？”

“不懂。”小人干脆利落地答，“但我见过牡丹。你这朵绣得不像。”

沈云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绣活，又抬头看了看花枝上那朵真牡丹，再看看小人。

小人嘴里还嚼着核桃酥，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说这话的时候一点都不心虚。

沈云蘅没忍住，又笑了。

今天她笑的次数比过去几个月加起来都多。

“那你怎么绣？”她问。

小人斜睨她一眼：“你看看你说的什么话！你看我像是会绣花的人吗？”

“对了，你那个表姐，住在哪里？”

“东院。”

沈云蘅笑意淡了些，却没再难过，“隔两处院落，她独居一进小院，规制比我这里还要宽敞。”

“那太子呢？”

“正院。平日处理政务在前殿。”

“他来你这儿吗？”

沈云蘅摇摇头。

小人啃完最后一口点心，打了个细微的饱嗝。

四仰八叉躺倒在青石上，懒洋洋望着头顶的牡丹繁花。

风过花枝，几片粉白花瓣飘落，落在她淡紫色的衣裙上。

沈云蘅看着她样子，像一只吃饱了翻肚皮的猫。

“你叫什么？”沈云蘅忽然想起来问。

“我叫西西。”

“西西？”

“嗯。”

小人翻了个身，用手撑着下巴看她。

“我知道你叫沈云蘅。太子妃。镇国公府嫡女。”

她把这些头衔一个个念出来，撇了撇嘴，“头衔挺多，人有点傻。”

“我不傻。”

“你不傻，你只是软。”

小人又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看着花瓣。

“算了，软就软吧！我吃了你的点心，睡了你的花，不嫌弃你。你该干嘛干嘛去。”

沈云蘅没有动。

蹲在牡丹花前，看着小人躺在石头上，花影落在她身上，淡紫的衣裙和粉白的花瓣叠在一起，好看极了。

院子里起了风，牡丹花枝晃了晃，几片花瓣落在石头上。

小人伸手拈起一片，举到眼前看，然后放开，让风把它吹走。

“西西。”沈云蘅叫她。

“嗯。”

“你明天还在吗？”

小人翻了个身，侧躺着看她，一只手撑着脑袋。

反问她：“你明天还哭吗？”

沈云蘅想了想，摇头：“不哭了。”

“那就在。”小人说完，翻回去，继续四仰八叉地躺着。

沈云蘅蹲在旁边，又看了良久，才慢慢站起来。

蹲得太久，双腿酸麻，她扶着石桌缓了片刻，转头看向紧闭的正殿大门。

门闩沉重，禁闭未除。

可心里那股压得喘不过气的沉重，已经散得干干净净。

她转身走回殿内。

穿堂风顺着半开的窗扉涌入，吹动桌上的食盒，也吹动枝头盛放的牡丹。

石上的西西耳朵微动，听着身后轻柔的脚步声，由近及远，渐渐消散在内室深处。

庭院安静，花落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