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谢什么？谢我骂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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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蘅沉默良久。

久到檐下的燕子又飞回来，停在梁上歪着脑袋看她们。

小人坐在花心里，两条腿晃了晃，歪着头看她：“你不想？”

沈云蘅点点头。

声音很轻：“是。”

“为什么？”

沈云蘅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上那朵牡丹花。

捻了许久，才低声开口：

“如果她是别人，我会。我会想办法，让她也尝尝被冤枉的滋味。可是，可是她是表姐。”

眼泪又掉下来了，一滴一滴砸在手背上：“我不要。我不愿意。我不能伤害表姐。呜呜呜......”

她越说越委屈，肩膀发抖，衣服揉得皱成一团，满头珠翠歪斜松散，白玉簪斜挂在鬓边，摇摇欲坠。

小人收回晃荡的双腿，盘腿坐正，安安静静看着她哭。

看了半晌，才无奈摆手。

“哎！好！好！不要就不要呗！别哭了。”

沈云蘅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子。

她吸了吸鼻子，看着花心小人，声音还带着哭腔：“真的吗？真的吗？谢谢你。”

小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两只小短手在膝盖上一拍：

“哎！搞清楚。我只是提个建议，你不愿意做，反而谢我。”

“谢什么？谢我骂你？”

沈云蘅愣了一下，噗嗤一声笑出来。

又觉得失礼，赶紧拿袖子掩住嘴，但眼中笑意再也藏不住。

小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小胳膊高高举起，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问沈云蘅：“你这里有吃的吗？”

沈云蘅愣了愣：“吃的？”

“点心，果子，什么都行。我饿了！

小人摸摸自己的肚子，隔着衣裙拍了拍，拍的噗噗作响。

沈云蘅看着她这个模样，活像厨房偷吃点心的烧火丫头，这次没忍住，笑出了声。

“有。我房里有，我去拿。”

她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一眼那株牡丹。

小人还坐在花心里，两条腿重新垂下来，晃着。

四目相对的一瞬。

沈云蘅忽然觉得这一幕有些荒唐。

不过半日光景。

从被太子当众斥责，闭门禁足的委屈里，到现在对着一株牡丹，跟手指大小的小人讨点心吃的平静里。

不真实，却又安稳。

她转身进了正殿，打开搁在一旁的食盒。

里面还剩一碟今早未动的桂花糕，几块核桃酥。

沈云蘅端着碟子走回窗边，搁在花根旁的青石上。

小人眼睛一亮，一跃而下，小小一团落在石面上，像一只从枝头跳下来的雀鸟。

她快步跑到碟边，抱起一块比自己身形还大的桂花糕，低头啃了一口。

腮帮子鼓得满满当当，一边嚼一边含糊出声：

“还行。”

“就是有点甜。你们东宫的点心都这么甜？”

沈云蘅蹲在旁边，托着腮看她吃，老老实实地回答：

“御膳房送来的。太子哥哥喜欢甜的。”

小人又咬了一口，嚼着嚼着，忽然问：“你平时都吃这个？”

沈云蘅想了想：“差不多。有时候有别的花样。逢年过节会换。”

“你一个人吃？”

沈云蘅顿了一下：“嗯。太子哥哥不怎么来我这儿。崔良娣那边有她自己的小厨房。”

“她吃不惯御膳房的东西，太子哥哥特意给她请了个江南来的厨子。”

小人没接话。

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又伸手去够第二块。

这次是核桃酥，抱起来闻闻，满意地点点头，咬了一口。

酥皮簌簌掉落，她低头看了眼，小短脚蹭蹭，把碎屑都踢进石缝里，算是收拾了。

“你这个院子，就你一个人住？”

“嗯。宫人都在外院，无召不得入内。我素来喜静，不喜旁人近身伺候。”

“那你平时都干什么？”

沈云蘅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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