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血战襄城（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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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上的气氛陡然紧张。经历过战事的老兵开始检查兵器，新兵则脸色发白，有人忍不住颤抖。但没人后退——身后就是家，退无可退。

盾车推进到五十步时，城头箭雨再次倾泻。但这次效果大减——箭矢钉在盾车上发出笃笃闷响，少数穿过缝隙射中后面的士兵，却难以造成大规模杀伤。

三十步。

“火油！”陈远喝道。

早已准备好的陶罐被点燃，掷向盾车。火油泼洒，遇火即燃，数辆盾车瞬间变成移动的火堆。车上士兵惨叫着跳下，在地上翻滚试图扑灭火焰。但更多的盾车仍在推进。

二十步。

云梯架起来了。

粗重的木梯前端带着铁钩，重重搭上城墙垛口，铁钩扣入砖缝，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几乎同时，盾车后的老营兵如潮水般涌向云梯——他们身手矫健，攀爬迅速，一手持盾护顶，一手扶梯，转眼已上数阶。

“推梯！”王虎暴喝。

守军两人一组，用长杆顶住云梯中部，奋力外推。梯身摇晃，攀爬的士兵惊叫着坠落。但更多云梯架了上来，有些被推倒，有些被火油焚毁，仍有七八架牢牢搭在城头。

第一个闯军跃上城墙。

这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持鬼头刀，刚落地便横扫一圈，两名守军惨叫着倒下。他狂吼着向前冲，试图扩大立足点。

然后他看见了王虎。

王虎甚至没有奔跑，只是一步步走来，手中长枪斜指地面。那壮汉狞笑着扑上，鬼头刀当头劈下——刀风凌厉，显然是个老手。

枪动了。

没有花哨，只是简单的一刺。但太快，快得只见一道残影。鬼头刀还在半空，枪尖已穿透壮汉咽喉。王虎手腕一抖，枪身旋转，壮汉被挑飞出去，摔下城墙。

更多的闯军爬上城头。

城墙上瞬间变成血肉磨坊。刀枪碰撞，喊杀震天，鲜血喷溅在垛口、地面、人脸上。守军以什为单位结阵抵抗，但老营兵战力凶悍，往往两三人就能冲散一队守军。

王虎如虎入羊群。

他手中长枪化作游龙，每一刺都精准致命。枪尖穿透皮甲、刺入锁子甲缝隙、挑飞兵器、洞穿咽喉眼眶。他步伐沉稳，每次移动都踩在最佳位置，一人一枪，竟守住了三丈宽的城墙段。

“拦住那使枪的！”

一声暴喝从云梯方向传来。一个身披铁甲、手持双斧的闯军将领跃上城墙，此人三十余岁，满脸刀疤，眼神凶戾如狼。他斧头一挥，便将两名守军拦腰斩断，血雨泼洒。

“某家闯军先锋刘虎子！”他盯着王虎，“报上名来，某不杀无名之辈！”

王虎长枪一振，枪缨上的血珠甩出一道弧线：“襄城王虎。”

“好！”刘虎子狂笑，“取你人头，田将军赏银百两！”

话音未落，他已如蛮牛般冲来。双斧轮转如风车，一上一下，封死王虎所有退路。这人力大无穷，斧风呼啸，寻常兵刃触之即断。

王虎不退反进。

枪出如龙，直刺刘虎子面门。刘虎子左斧格挡，右斧横扫王虎腰腹——这是以伤换命的打法，他赌王虎会撤枪回防。

王虎没有撤枪。

枪尖在即将被斧刃格挡的瞬间，陡然下压三寸，避过斧刃，改刺咽喉。同时他腰身如柳絮般一折，铁斧擦着甲叶划过，带起一溜火星。

刘虎子大惊，猛然后仰，枪尖擦着他下巴划过，留下一道血痕。他惊出一身冷汗，这才知道遇上了真正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