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逃出生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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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将军他还没——”赵老头老泪纵横。

“关——！”王二牛双目赤红，面目狰狞，“不能为两人，赌上全城！”

吊桥在绞盘刺耳的“嘎吱”声中开始缓缓上升，厚重的城门也开始向内闭合。城楼上，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城外那片正被晨曦一点点染亮的旷野，每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每一道目光都在疯狂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

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越来越近、杀气腾腾的闯军铁骑。

城门缝隙只剩三尺。

突然，一名眼尖的哨兵指着追兵侧翼约两百步外的黑暗处，失声尖叫：“那边！还有两个人！”

所有人猛地扭头望去——朦胧的晨光中，果然有两个相互搀扶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朝着城门方向狂奔！他们穿着闯军的号衣，但其中一人跑着跑着，突然开始奋力撕扯身上的衣服，扯掉外层的号衣，露出里面深色的内衬。

“是将军——！”王二牛几乎破了音。

真的是陈远！他扯掉伪装，与孙小栓互相搀扶，在黎明前最昏暗的微光中，向着城门、向着生的希望，亡命狂奔！

但闯军追兵也发现了他们！约五十骑立刻脱离大队，划出一道弧线，猛扑向这两个落单的“猎物”！

“快！快啊——！”城头上，所有人都在心底发出无声的呐喊，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吊桥已升至离地四尺，城门缝隙不足两尺。

陈远与孙小栓冲到护城河边，看着高高升起的吊桥，没有丝毫犹豫，纵身全力一跃——

陈远的手，死死抓住了吊桥边缘一根粗砺的绳索！孙小栓也抓住了，但他左臂重伤，力气不济，身体一滑，眼看就要坠下！

“抓住我——！”陈远单手死死扣住绳索，青筋暴起，另一只手拼命向下伸去。

孙小栓咬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右手猛地向上探出，与陈远的手在空中紧紧相扣！

两人就这样吊在缓缓上升的吊桥之下，随着桥身一起升高。

追至河边的闯军骑兵纷纷勒马，张弓搭箭，箭镞寒光对准了吊桥下那两个晃动的身影——

“放箭！掩护将军——！”王二牛嘶声咆哮，声裂云霄。

城头箭如飞蝗，虽然大多力道疲软，准头欠佳，但足够形成干扰。冲在最前的几名闯军骑兵被流矢射中，惨叫着落马，其余人不得不勒马闪避，攻势一滞。

就这片刻耽搁，吊桥已升至与城墙平齐。数双有力的手臂从垛口探出，七手八脚地将几乎脱力的陈远和孙小栓死命拽了上来。两人瘫倒在冰冷的城砖上，浑身浴血，衣衫褴褛，只剩下胸膛剧烈的起伏证明他们还活着。

“轰——！”

城门在他们身后重重闭合，粗大的门闩落下，将城外的一切喧嚣、杀意、绝望暂时隔绝。

城下，闯军骑兵在护城河边逡巡片刻，望着高耸的城墙和紧闭的城门，最终悻悻调转马头，消失在渐亮的晨光中。

天，终于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