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有人要把灯一起熄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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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是给我的，我真不知道谁配的。”
温秀兰气得去摸手机。
“我刚才报警的时候就说了，这店东西少了。现在还得补一条，店里有人私装东西！你别跑，警察过来你跟人家说去。”
沈玄让男人保持原样待着，没有继续逼他回答。
他拉开面包车的后门，里头空出一大块地方，车厢角落还放着一只纸箱。
纸箱上印着电池租赁公司的通用标识，箱底却塞着几张裁坏的交货单。
沈玄抽出最上面一张。
【南坡一号：原位备用。】
【老鹰背二号：新件替换。】
【东侧三号：断备电。】
每一行后面都标着同一个交接点。
【城北旧机修场，三号院。】
沈玄看了一会儿，把纸放回原处，让赶来的工作人员接手留存。
“你们想让三盏灯一夜都没电？”
蹲在地上的男人听见“三号院”三个字，突然抬头。
“那张纸你哪儿找的？”
“你车上。”
“我没看过！那箱子他们让我原封不动带出来，秦工说交货出了问题就找他，我真没……哎，你别拍我！”
温秀兰已经拿手机对准了他。
“你没看过，怎么知道叫秦工？你把脸朝这边一点。”
男人把头埋了下去。
沈玄看向顾清璃。
她的手中还拿着从柜脚取下的黑盒，外面的铜线虽被封住，盒体上却有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黑色裂纹。
“他们在灯壳里留了自己的电芯，利用远端控制让灯按顺序闪。”顾清璃把盒子放进隔离用的金属盘，“这只装得更深，铜纹一旦认到咱们身上的尸气，会顺着柜子往附近找。店里普通人只会碰到烫坏的电池。”
“拿温姐的铺子当钩子。”
沈玄回头看了看温秀兰。
她还在拿手机拍自己柜台里被移乱的工具，一边拍一边骂：“这台灯是客户明天来拿的，你们给弄坏了，赔一盏新的都没用！人家就认原来那款，停产两年了！”
顾清璃过去替她把照片拍齐。
“能修的先留着。坏了多少，你一会儿自己算。”
“那你们别替我定个两百块了事啊。”温秀兰把账本抱在怀里，“我还耽误了接单。”
“都记上。”
“这还差不多。”
警车和消防人员先后到达街口。
顾清璃带他们确认断电范围、独立电芯和黑盒的位置，店内外仍由专业人员检查后才能重新通电；沈玄说明车辆及所见运单的来源，留下必要信息。
他们没有将那六只电池直接拿回山上。
温秀兰站在店门外，看着自己被隔开的柜台，忽然想起什么。
“葛伯那边呢？刚才打完电话，他一直没回我。要是蜂箱真出了事，我明天还怎么去跟他交代？”
沈玄拿出手机拨给父亲。
响了两声，沈烈接了。
“人抓着了。你那边呢？”
“店里没伤人，东西有损失，温姐在边上。葛伯怎么样？”
“还在骂我。”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葛福年的声音。
“我骂你怎么了？你把我两只蜂箱挪出半间屋子，要是不搬回去，明天一早你别想走！”
“老子给你搬回去了！”沈烈显然正站在老人旁边，“你先把鞋穿上，地上全是碎木头！”
“鞋在门后头，让你踢飞了，你还好意思叫我穿！”
沈玄听得想笑，又忍住。
“爹，到底怎么回事？”
沈烈将手机拿远了一点。
蜂棚外的木栅栏已经断了半截。
两个自称送电池的男人夜里敲门，葛福年没应，他们便搬来一个灰色铁桶放到蜂棚窗下，又用木棍撬开外侧栅栏。
葛福年听见动静，没有出门，先将窗边几只蜂箱往后挪，打电话给相熟的邻居，让他别往蜂棚走。
沈烈翻进院子时，两个男人正想把铁桶往木棚边推。
他一脚将桶踢开，随即扯住其中一人的衣领，将人拽离了蜂棚。另一人翻墙逃走，踩到外面的碎石摔了一跤，起身后还是跑进林子里。
沈烈没有追。
院里还有好几只被惊动的蜂箱，葛福年站在门边，半只鞋都没穿好，正伸手护着最靠近窗台的那只。
“你爹刚进来，我还当又来个抢蜂的。”葛福年抢过话头，“我举着熏蜂的家伙要赶他，他倒好，一脚把栅栏踢断！那个坏东西他给拎住了，另外一个跑了，门板也给我卸下来了！”
“栅栏老子给你修！”沈烈吼道。
“修？你会钉蜂棚吗？”
“不会还不能学？”
“那先把这根木头扶直！”
沈玄把手机移开一点，等两人吵完，才问那只铁桶里装了什么。
“还没让人碰，先放在空地上看着。”沈烈答道，“我叫了镇上巡查的人，院里有两个人守，葛老头今晚去邻居家歇一宿。”
葛福年立刻嚷起来。
“我不走！蜂王还在里头，谁给我看着？”
“我让你先去隔壁喝碗热汤，明天又没说不让你回来！”
沈玄看向温秀兰。
“葛伯没事，蜂棚受了点损失，我爹陪着他。今晚先有人守着，别过去添乱。”
温秀兰把手机握紧，过了会儿才说：“我妈以前还说葛叔比她能吵。看来真没说错。”
顾清璃走回沈玄身边。
“罗队长回消息了。第一灯值守的人查过备用箱，没有接那批陌生电池；第二灯那边新送的两只已经单独封存，原灯照着南侧安全台，没动过。第三灯还用着温姐原来装的电池，护林站已经通知她那边的巡护员去看。”
沈玄将手机收好。
“今晚这三盏还亮着。可他们连温姐的钥匙都能配，往后不能只看谁送电池了。”
温秀兰低头翻了翻钥匙串。
“明天我换锁。你们别给我订，锁我自己挑，账照算。”
“行。”
她抬头看了一眼面馆的钟。
“快十点了。你们还要往哪儿跑？”
沈玄没有回答，目光落在刚才那张交货单上。
单子已经被装进透明证物袋，顶端的交接点在灯下看得很清楚。
城北旧机修场，三号院。
他拿出手机，将位置发给贺宁，同时拨了电话。
“贺宁，今晚抓到两拨动灯的人。有人在修理铺的车里留了三盏灯的交货单，交接地点指向城北旧机修场。麻烦你们把那一片的相关情况先查一下。”
“人都控制住了？”
“这边有一个，蜂棚那边一个，还有两个跑了。那姓秦的戴护目镜，下午还在旧水位平台放过水，可能跟这批人有关。”
贺宁听完，让他把相关现场人员和证物记录对应好，随即问：“你们打算现在去机修场？”
“我先看看外头有没有人转移东西。你们到了再进里面。”
“别单独闯。那地方可能有人，还可能有危险设备。”
“知道。”
他挂断电话，顾清璃已经站到车旁。
“你想先去？”
“人都找到铺子里了，再等一晚，他们说不定连墙皮都搬走了。”
顾清璃伸手将车钥匙拿过去。
“我开。你看路。”
她看了眼仍站在街边的温秀兰。
“温姐，店先别回，专业人员查完再开门。葛伯那边父王守着，你要联系他，打沈烈的电话。”
温秀兰抱着账本，冲两人摆手。
“走吧。明天记得来把赔账签了！我可真不跟你们客气。”
顾清璃拉开车门。
沈玄坐进副驾驶，刚扣上安全带，手机又振了一下。
贺宁发来一条消息。
【机修场外围有人今晚看见两辆货车出门，走的是北侧老路。现场人员正在核实。别追车。】
沈玄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将手机递给顾清璃。
“先去北侧出口。人不追，看看他们究竟搬了什么。”
顾清璃将车掉头，驶向城北。
街口那辆白面包车还停在原处，车旁的警戒灯亮了起来。
沈玄回头看了一眼，忽然又给贺宁发去一条语音。
“对了，机修场三号院里有人叫什么秦工。你们查到地址别打草惊蛇，等我到了，一起看看他的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