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有人要把灯一起熄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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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棚外头也有人敲门。”
温秀兰说完这句，电话那头又传来一阵急促的响动。
“哎！我让你别碰！”
沈玄立刻坐直了。
“温姐，你旁边还有谁？”
“隔壁卖面的老板娘。她看我店里灯乱闪，想帮我拔电源，我拦着呢。你说这些人有病吧？偷了我的电池，还给我留一屋子亮灯的玩意儿！”
“你先跟她出去，别碰那些灯。走后门，离店远一点。”
“我已经在门外了！东西都没敢动。可这铺子是我租的，真烧起来，房东能让我赔到明年。”
“房子保得住。你听我说，现在就找个亮堂地方等着，别一个人再进去。”
温秀兰还想争，顾清璃已经拿过手机。
“温姐，把你刚才拍的灯发给我。还有，店门口有没有停陌生车？”
“有辆白面包车，从我回来到现在都没走。里头的人戴着帽子，没下车。我报警了，你们过来可别跟人打起来，我那一条街全是住户。”
“知道。你离车远一点。”
顾清璃挂断电话，打开温秀兰发来的视频。
镜头里，修理铺的柜台上并排摆着四盏台灯，电源线都垂在地上。第一盏亮了三秒便熄，第二盏紧跟着亮起，随后第三盏、第四盏轮流闪动。
每盏灯底座旁都多了一块黑色小方片，铜线沿壳缝贴着，明显是后来装上去的。
沈玄看了一遍，又看向最后一帧。
玻璃柜台里倒映出半张纸。
【老鹰背二灯，临时供电箱。】
“他们去过第二灯，连备用电箱的位置都知道。”他抬头对顾清璃说，“我给罗队长打电话，叫他今晚谁送电池都别收。”
沈烈已经推开车门。
“我去找姓葛的。”
“您先打个电话，确认他在屋里。”
“打了没人接，还在这儿等？”
沈烈将红封酒坛往后座一推，扭头看着儿子。
“那老头子开门慢，真有人在外头放火，他一屋子蜂箱怎么办？”
“我没拦您。蜂棚在南边，从林防路的岔口过去最快，您走树林，我和清璃去镇上。”
沈烈骂了声“啰嗦”，转身便进了黑漆漆的林子。
几乎同时，沈玄接通罗队长的电话。
“二灯备用供电箱有人动过的可能。新送来的电池先隔开，原来值守人员别撤，灯照南侧安全台。”
罗队长那头传来脚步声。
“有人十分钟前送来两只备用电池，说是你买的。小陈接了，正在核对型号，还没装。”
“先别接线。通知第一灯和第三灯的人，陌生配件都别用。”
“我马上安排。你们在哪儿？”
“我去温秀兰店里，她那边有人盯着。葛伯那里我爹过去了。”
罗队长没有再问，直接挂断去安排人手。
顾清璃踩下油门。
车刚转过山路弯口，沈玄的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葛福年。
“喂！小沈，你爹是不是跟你一伙的？”
沈玄听见老人嗓门还这么大，先松了半口气。
“怎么了？”
“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有两个小子站我蜂棚外头，说拿了你买的电池，让我开门验货。我说今晚不守灯，他们还要往里挤！我刚把门闩插上，姓沈的就翻墙进来了。”
话筒里传来沈烈的声音。
“葛老头，窗户边那桶油谁放的？”
“老子蜂棚哪来的油桶！你别碰我的蜂箱！”
紧接着，一声木板断裂的响动传过来。
沈玄把手机贴近耳边。
“爹？”
沈烈没接电话，倒听见葛福年连骂了两声。
“哎！那个是我用来熏蜂的！你给我放下！蜂王就在里头，你们谁敢乱踢！”
顾清璃瞥了沈玄一眼。
“听着还没烧。”
“我爹到了，应该没事。”
他说完才发现自己还握着手机，正想再问，葛福年已经把电话挂了。
镇口的路灯亮得刺眼。
温秀兰的修理铺开在菜市场后街，左边是面馆，右边是卖五金的。临街卷帘门拉到一半，透过玻璃能看见柜台上的四盏灯还在轮流亮灭。
温秀兰站在面馆台阶上，一手拿手机，一手攥着自己的钥匙串，脸上满是火气。
看见他们下车，她立刻指向街口。
“车在那儿！就停在消防栓边，堵了半条路。刚才还下来个人，说帮我修线路，让我把门打开。”
顾清璃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
白色面包车还在，车内却已经没人，副驾驶窗户开着一条缝。
“你那串钥匙，平时离过手吗？”顾清璃问。
“放柜台上，谁来都能看见。”温秀兰刚说完便反应过来，“前天有个买灯的，说手机没电，借我充电器，在柜台边磨了半个小时。操，怪不得他老盯着钥匙看。”
她说着就要往店里冲。
沈玄伸手拦住。
“你进去干什么？”
“我账本在里头！还有我妈留下的那只铁盒，我早上拿下来放抽屉里了。”
“钥匙先给我。你在面馆等，东西我给你拿。”
温秀兰瞪着他。
“我自己店，还要给你钥匙？”
“我用完还。”
她看了眼仍在闪的灯，最终把钥匙拍到沈玄手里。
“别翻我的零钱盒。”
沈玄把钥匙交给顾清璃。
“你去看灯，我看车。”
顾清璃没有进去，先绕到店铺背面的应急门，确认隔壁住户已离开贴墙的房间，这才推门进入。
四盏台灯放在柜台上，亮灭间隔越来越短，塑料壳底部已经有一只冒出了热气。
她切断店铺配电后，灯仍轮流亮着。
底座各有一块独立充电电芯，外面的黑色方片与细铜线才是多出来的东西。
顾清璃拿起金属工具盘，垫在灯旁，正要将第一块方片取出，铜线上的暗纹忽然亮了。
一道阴寒沿着她指间缠来。
她看了一眼，手腕翻转，将那股气息拧成一团。铜片上的暗纹接连断开，几声细小的脆响后，台灯一盏接一盏熄了。
柜台下却传来一声闷响。
顾清璃俯身一看，一只比台灯底座还大的黑盒被磁铁吸在金属柜脚，外头绕着同样的铜线，指示灯刚变成红色。
她没有去碰柜子，直接连同吸附的黑盒一道托起，在地面上移到后门旁空着的水泥院里。
黑盒外壳鼓起，铜线灼得发红。
顾清璃将尸气封住外壳和热气，待内部的电芯彻底失去反应，才把东西放回水泥地上。
没有声响传到临街。
她打电话给沈玄。
“柜台安全了，后院的黑盒还要让专业人员处理。抽屉在哪儿？”
“温姐说收银台
“你倒记得清楚。”
“她特意交代的。”
顾清璃拉开抽屉，将旧铁盒和账本一同取出，随后又绕到前门关好卷帘门。
隔着玻璃，她看见沈玄正站在白面包车旁。
车门已经被拉开，一个戴帽子的男人蹲在地上，双手被迫抱住后脑，嘴里还在叫嚷。
沈玄脚边摆着六只印有温家修理铺标签的充电电池，另有一只装满铜线的小工具箱。
“你再说一遍，谁让你搬的？”沈玄问。
“我收钱替人运货！你不能打我！”
“我还没碰你。”沈玄把车钥匙从他手里抽出来，“先回答，谁让你来温家偷东西？”
男人看见他手里那把钥匙，嘴巴闭上了。
温秀兰从店门口走过来，瞥见那几只电池，伸手便要去抱。
顾清璃拦了一下。
“先别动，箱底也有铜片。人家拿来的东西，等专业人员检查完再用。”
温秀兰收回手，转头就骂蹲在地上的男人。
“我一只电池进价两百多，你倒拿得痛快！给我柜子底下装那玩意儿，是想把我店烧了？隔壁还有孩子住着呢！”
男人不敢看她，嘴里嘟囔：“我又不知道会冒烟，活儿是别人派的。”
“那谁让你用我的钥匙？我说过能进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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