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第二盏灯有人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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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伸手去抢灯，沈玄抬手一挡，他便突然翻身往背后的斜坡滚去。
沈玄抓住他肩上的背包带，把人提了回来。
“底下空着呢。你还挺想亲自试试。”
年轻男人双腿悬空，脸涨得通红。
“放我下去！我怕高！”
“刚才怎么不怕别人掉下去？”
沈玄拎着他回到安全石道，把人和控制板交给罗队长的同事。
两名涉事男子当场被控制。线盘、假指示牌和那只仿造求救信号的白灯，分别留存了位置照片。
罗队长看着控制板，忍不住骂了一句。
“派人拉倒真灯，再让假灯求救。值班的只要往北走，南边接应台就空了。”
小陈还守在灯架旁，手背擦破了一层皮。
“我差点上当。”
沈玄拿起备用手套，扔给他一副。
“你没上当。你先报了位置。”
“可我刚才去扶灯，脚都踩到白线边了。”
顾清璃把灯架扣紧，站起来。
“下回先站稳。灯倒了能再立，人掉下去麻烦。”
小陈点头，戴上手套，又蹲下检查了一遍底座。
对讲机响起来。
“二灯组，我们看见你们那盏黄灯了。扭脚的走不快，能来扶一把吗？”
小陈立刻抬头。
“能！就在南侧三号标桩到石台这段，别往北。我带人过去。”
罗队长给他配了一名队员，两人沿已确认安全的防火带下去，不多时便扶回来一男一女两名护线员。
男的右脚裹着绷带，走一步吸一口气，女的背着两个人的工具包，额头全是汗。
进了石台，女人一屁股坐到凳子上。
“你们可算有人了。刚才还有人打电话催，说北边有车。那边黑得跟锅底一样，我把伤号往那儿背？想得美！”
小陈拧开一瓶水递过去。
“认我们这盏灯就行。”
“我认灯，也得认人啊。”女人喝了一口，“刚才那电话说得跟真的一样，还喊出我姓什么。”
罗队长走过来，将夜间值守的联络号码写给她。
“今晚联系这个。后面换班会有交接，陌生号码让你改路，先在安全位置停下核实。”
女护线员把纸折进手机壳里。
男的伸脚让医护查看，抬头冲小陈比了个大拇指。
“兄弟，你们这灯照得真好。石台下那块凸石，离老远就看见了，没让我再崴一回。”
小陈露出笑。
“葛大爷教的。回头我给他说。”
两人经简单检查后，由接应车辆从南侧已开放的道路送下山。小陈送到岗口，确认车灯离开，才回来喝自己那瓶水。
沈烈站在一旁看了半天。
“这一晚上就两个人，至于摆这么大的阵仗？”
罗队长收起对讲机。
“今晚两个，明晚几个谁知道。再出事还要跑来重新搭台，倒更费劲。”
沈烈指了指桌上的排班表。
“你们打算让那个养蜂的老头继续守？”
“葛大爷回家了。”罗队长把表翻给他看，“这一周先用现有的应急值守人员，按实际出勤记录。后续能不能设固定点，还得把路段、安全范围和经费定下来。”
“钱不够？”
“材料能先调，常年养人可不敢张嘴就答应。”
沈玄把桌上的清单拉过来。
“那就先办眼前的。电池、卡口灯架我这边买，别拿古石座打孔。以前欠方师傅的维护费另外列账，不能说救援队接班了就把旧账抹了。”
顾清璃用笔在清单下补了几行。
“值班的人换两拨，接应电话每班确认一次。还有北边的假指引，今晚封控组看着拆，不许村民自己进危险区摘。”
罗队长点点头，叫小陈把换班事项抄进记录里。
沈烈往桌旁一坐，看着那些格子皱眉。
“你们现代人办事，怎么动不动就写纸？”
“您以前军营里换岗不点名？”沈玄问。
“点。”
“有人偷懒不认？”
“打。”
“那现在不让您打，只好签字了。”
沈烈抬腿想踹他，沈玄早就躲到了顾清璃后面。
顾清璃看着清单，连头都没抬。
“你们继续，我不挡着。”
夜里九点，轮换的队员从南侧岗口上来。
新来的人先试灯，再检查备用电池和急救包，最后在交接记录上签名。小陈把灯罩的方向讲了两遍，还特意让对方站到石台下看落脚石。
“看见没？那个石头一定得照亮。葛大爷说照不亮就得调。”
接班队员摆手。
“知道啦，你今天比葛大爷还啰嗦。”
“我还没骂你呢。”
两人笑着碰了碰拳头。
小陈下岗走到南侧步道口，忍不住又回头看。
灯还亮着。
石台上的人朝他招手。
“下去吧，有人接班！”
沈玄站在车边，给方小禾发消息。
【第二盏灯有人轮班了。今晚葛伯不用上山，你妈也别想来。】
方小禾很快回了一句。
【我妈刚才还想拿工具出门，被我拦住了。她说谁把灯架装歪，明天照样骂。】
沈玄把手机给顾清璃看。
顾清璃走回灯旁，又核了一遍卡口角度。
“让她来骂小陈。”
“顾姐！”正往车边走的小陈叫了起来，“我才刚学会！”
沈烈已经坐进后座，红封酒坛放在脚边。
“明天给葛老头送点蜂蜜。”
沈玄回头看他。
“爹，人家自己养蜂的。”
沈烈瞪着他。
“那就送点别的！你小子怎么什么事都要顶两句？”
顾清璃坐上副驾驶，刚系好安全带，沈玄的手机便响了。
温秀兰打来的。
“沈先生，你们还在山上吗？”
“快走了。怎么了？”
“我刚回店里，备用电池让人搬空了。门没撬，锁也没坏，像是拿钥匙开的。”
她那边传来一声金属碰撞，紧接着是她骂人的声音。
“还有！我屋里那几盏修好的灯，自己一盏接一盏亮起来了。我把插头全拔了都不管用。你们前天拆下来的那种铜片，我刚才在灯底座又看见一块！”
沈玄转头看向仍亮着的第二盏灯。
温秀兰又急急补了一句。
“我给葛叔打电话了，他说蜂棚外头也有人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