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繁荣昌盛的洛都,国泰民安的大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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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位国王出了宫门,车马辘辘往驿馆去了。
大殿上静下来,太监们轻手轻脚地撤席,碗碟相碰的声音细碎得像雨点。
曹操没动。他坐在龙椅上,手里的折扇合上了,在掌心一下一下地敲。
殿两边的大臣已经散了,只剩下贾雨村和王子腾站在阶下。
曹操看了他们一眼,说:“你们两个留下来。”
贾雨村和王子腾对视一眼,站定了。
曹操站起来,走下台阶,在殿中间踱了两步。
殿门口四个禁军还站着,跟柱子似的。曹操朝他们摆了摆手:“你们也下去歇着。殿里没别人了。”
四个禁军躬身退了出去。
殿门半掩着,外头的天已经暗了,灯笼的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在地上拖出一道长条。
曹操站住了,回头看着王子腾:“子腾,今日这场面,你看着如何?”
王子腾躬身,脸上带着笑:“臣恭喜陛下。
今日这真真赢了那句。九天阊阖开宫阙,万国衣冠拜冕旒。
西海五位国王,带着王后王子来朝,这是太平盛世的气象。
臣在凉州接了人,一路护送到洛都,亲眼看着五位国王进了宫门,行了礼,吃了宴,看了禁军,臣心里高兴。”
曹操没笑。他把折扇往手心里一拍,说:“打住。”
王子腾一愣:“陛下?”
曹操在殿中间站定了,说:“子腾,你这话说得漂亮,可朕不爱听。”
王子腾赶紧躬身:“臣说错了话,请陛下责罚。”
曹操说:“你没错。你说的是好话。可好话朕听得多了,朕要听真话。”
曹操走回龙椅旁边,没坐,一只手搭在椅背上,看着王子腾:“这五位国王,大老远从西海跑来,走了一年,路上吃沙子,喝凉水,图什么?
图朕这顿饭?图朕这坛黄酒?图朕这几句漂亮话?”
王子腾不言语了。
曹操说:“他们是结对来的,一个来了,别的怕吃亏,也跟着来了。
腓特烈来了,路易就坐不住了。
路易来了,亨利就慌了。
亨利来了,海梅和卡米勒就待不住了。
他们来,不是冲着朕来的。他们是冲着彼此来的。”
贾雨村在旁边低声说:“陛下看得透。”
曹操说:“朕看不透,朕这龙椅就白坐了。
他们怕什么?怕别人跟大顺签了商路,把自己撇在外头。
怕别人学了规矩,自己还守着旧账本。他们结对来,是互相盯着来的。”
曹操走到王子腾面前,站定了:“子腾,朕交代你一件事。”
王子腾躬身:“陛下吩咐。”
曹操说:“这五位国王,让他们多住些日子。
别光让他们看宫里的排场,带他们去街上走走,看看市井百态。
看看洛都的早市,看看汴河的船,看看瓦子里的戏,看看书铺里卖的是什么书,看看茶馆里说的是什么话。
让他们看看大顺的老百姓日子怎么过。”
王子腾说:“臣明白了。”
曹操说:“他们在大殿上看见的是朕的排场。
排场是摆出来的,朕要他们看看没摆出来的东西。
看看街上的面摊,看看挑担的货郎,看看学堂里的孩子念书。
这些东西,比朕的禁军有用。”
王子腾说:“臣领命。”
曹操又看了贾雨村一眼:“雨村,你跟着。你肚子里故事多,路上给他们讲。
讲华夏的文明,讲市井的百态。
让他们听听,大顺不光有兵,还有别的。”
贾雨村躬身:“臣领命。”
曹操摆了摆手:“去吧。明日一早,带他们上街。”
五位国王回了驿馆,各自歇了一会儿,又凑到了一处。
驿馆的院子里有棵大槐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
五个人围着石桌坐了,桌上摆着茶壶茶碗。
亨利三世先开口:“朕今日在殿上,看那禁军演武,看那大殿的气派,看那皇帝说话的样子,朕心里服了。”
路易九世说:“朕也服了。可朕服的不是禁军。
朕服的是皇帝说话。他说‘来了就得守规矩’,这句话,朕的男爵们听了,得琢磨三天。”
海梅一世说:“朕服的是那三排弩手。轮着放箭,箭不断,朕回去得练。”
卡米勒说:“朕服的是那烤鸭,朕回去得让埃及的厨子学。”
腓特烈没说话,他端着茶碗,看着碗里的茶叶,半天没动。
亨利说:“腓特烈,你怎么不说话?”
腓特烈放下茶碗,说:“朕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朕跪得那么利索。”
五个人都不说话了。
亨利三世看了看左右,说:“腓特烈,朕也跪了。
可朕跪的时候,心里还嘀咕了一下。
你是罗马人的皇帝,你怎么跪得那么痛快?”
路易九世说:“朕也想知道。
腓特烈,你在德意志,教皇让你跪,你都不跪。
你怎么到了大顺,跪得比谁都快?”
腓特烈沉默了一会儿,说:“朕给你们讲个事。
朕在巴勒莫的时候,见过阿拉伯的商人,见过希腊的学者,见过犹太的医生,见过拉丁的教士。
朕跟他们学,学他们的星盘,学他们的药方,学他们的算法。
朕学这些东西的时候,没觉得丢人。因为朕知道,他们比朕强。
比朕强,朕就学。学完了,朕就比他们强了。”
腓特烈看了众人一眼,说:“今日在大殿上,朕跪了。
朕跪的时候,心里在想一件事——朕的经济,朕的文化,朕的繁荣,都不如大顺。
朕的德意志,诸侯林立,各打各的。
朕的西西里,商路不通,买卖做不大。朕的兵,练不出那个阵势。
朕的官,算不清那个账本。
朕不如人家,朕就得学。
学,就得虚心。
虚心,就得跪。”
亨利三世说:“可你是皇帝,皇帝跪皇帝,传出去,西海的人怎么说?”
腓特烈说:“西海的人爱怎么说怎么说。
朕跪的是大顺的皇帝,不是跪的咱们欧洲的。
教皇让朕跪,朕不跪,因为教皇跟朕争权。
大顺的皇帝让朕跪,朕跪了,因为大顺的皇帝教朕怎么把日子过好,两码事。”
路易九世沉默了一会儿,说:“腓特烈,你这话,朕听明白了。
朕今日在殿上,听皇帝说‘来了就得守规矩’,朕心里还想,朕是法兰西国王,朕凭什么守你的规矩。
可朕现在想明白了——人家比朕强,人家定的规矩就是好规矩。
朕学了好规矩,回去把法兰西的规矩也改改。”
海梅一世说:“朕也听明白了,朕在瓦伦西亚,跟腓特烈结了梁子。
朕本来想跟他算账,可朕今日在殿上,看那禁军,看那排场,听皇帝说话,朕想明白了——朕跟腓特烈算账,算的是小账。
大顺的规矩,算的是大账,朕回去之后,先把大账算清楚。”
卡米勒说:“朕也听明白了。朕在开罗修运河,修好了,货卖不出去。
为什么?商路不通,大顺的商路,从凉州通到洛都,从洛都通到巴格达。
朕的运河修得再好,商路不通,也是白修。朕回去之后,先把商路通了。”
腓特烈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说:“朕今日跪了。朕跪的时候,心里不难受。
朕知道,朕跪完了,站起来的时候,比跪之前高了。”
亨利三世说:“腓特烈,你这话说得好。朕回去之后,也跪一回。”
路易九世说:“你跪谁?”
亨利说:“朕跪朕的男爵们。朕跟他们说,朕不如大顺,朕得学。你们也得学。”
路易笑了:“你跪男爵们,男爵们得吓死。”
五个人笑了。
第二天一早,王子腾和贾雨村到了驿馆。
王子腾说:“五位国王,今日臣带五位上街走走。看看洛都的市井。”
腓特烈说:“上街?看什么?”
王子腾说:“看早市,看汴河的船,看瓦子里的戏,看书铺里的书。”
亨利三世说:“朕想看早市。”
路易九世说:“朕想看瓦子里的戏。”
海梅一世说:“朕想看汴河的船。”
卡米勒说:“朕想看市面上的香料。”
腓特烈说:“朕都想看。”
王子腾领着五位国王出了驿馆,往东走了半条街,到了早市。
天刚亮透,街上已经挤满了人。
挑担的、推车的、摆摊的,卖菜的、卖肉的、卖布的、卖药的,什么都有。
亨利三世站在街口,看了半天,跟埃莉诺说:“朕看这早市,比伦敦的集市大。”
埃莉诺说:“陛下,你瞧那卖菜的,菜摆得整整齐齐。”
亨利说:“朕看见了,朕的英格兰,卖菜的往地上一堆,让人自己挑。
这儿的卖菜的,把菜码得跟花似的。”
路易九世走到一个卖布的摊子前,看了看布,跟摊主说:“这布多少钱?”
摊主说:“客官,这布一匹五百钱。”
路易说:“五百钱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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