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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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昔秣想要的是什么?是撕下他所有伪装后的不堪?是彻底摧毁他的精神意志?还是……
尧清虞的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那个少年看似意气风发,却又深不见底。他的喜怒哀乐、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像精心设下的陷阱。
自己从未有过任何“强势”的举动。最初的挣扎,不过是人的本能;之后的言语,也只为自保。可温昔秣却将那一切解读为挑衅,解读为“不听话”。他不信任自己,从始至终。他的“信任”,似乎只建立在绝对的掌控和无条件的服从之上。
“可我若臣佛,他便会信任我吗?”
尧清虞的目光望向虚无的远方,喉咙发紧。他与温昔秣的矛盾,并非仅仅是个人恩怨。他所背负的秘密,他所坚持的信念,都与那份“臣佛”背道而驰。如果连他自己都背弃了,他又如何能取信于人,又如何在未来面对那个深渊般的世界?
温昔秣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臣佛,还是……一场彻底的摧毁?
他将身体靠得更深,感受着布带带来的摩擦。眼前的饭菜已经凉透,他没有任何食欲。营帐内再次陷入死寂,只余下他微弱的呼吸声,和远处校场隐约传来的喧嚣。
“会有办法的,总不可能是死局。”
……
午后的阳光穿过营帐的缝隙,在巨大的沙盘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温昔秣单手负后,另一只手拿着一根细长的木杆,在沙盘上推演着什么。他的神情专注,眉宇间凝结着军人特有的锐利。那场营啸的闹剧之后,玉门关内外难得地平静了几天。
那只倔强的笼中鸟,这几日倒是出奇地安分。每日的饭食,无论是什么,都会被消耗干净。嘉启回报说,他既不吵闹,也不挣扎,除了脸色一日比一日苍白,眼神却愈发清亮,仿佛在用沉默积蓄着什么。
这让温昔秣莫名地烦躁。他享受碾碎对方骨气的快敢,却又对那双在废墟中重新燃起火苗的眼睛感到一丝莫名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