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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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完成了任务一般,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帐内又只剩下尧清虞一人。他看着那些需要用手撕扯的肉食和只能用手抓的米饭,温昔秣的恶意昭然若揭。这是要把他当成野兽来驯养,要一点一点剥掉他身为文官、身为人的所有体面。
尧清虞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食物,最后落在了那壶酒上。他用那只被绑住的手,费力地挪动身体够到了酒壶。他拔开壶塞,一股浓烈的酒香瞬间溢满整个营帐。
他没有喝酒,而是将壶口对准自己肿胀不堪、已经开始泛出紫黑色的右手手腕,将清冽的酒液缓缓地、毫不犹豫地浇了上去。
“嘶……”
烈酒浸入伤口的瞬间,剧烈的刺痛让他倒抽一口凉气,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额角的冷汗再次渗出,顺着脸颊滑落。他咬紧牙关,任由那股火烧火燎的痛感在伤处蔓延,直到那片肌肤彻底麻木。
这痛楚,让他更加清醒。
烈酒的灼痛感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麻木。尧清虞靠着床柱,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紧紧贴在皮肤上。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无法触及的膳食上,那壶酒被他倾泻了大半,酒香与药味混杂,形成一种古怪又刺激的气息。
石重山的话在他耳边回响:“服个软……将军他不是真想弄死你。”
服软?他已经“服软”过多少次了?从高烧初醒时那句“将军说的是”,到被绑缚时的妥协,甚至面对没有餐具的早膳,他都选择了最“顺从”的方式,举碗而饮。
可每一次不但没有让温昔秣满意,反而激起了对方更深的暴虐。那少年将军的笑容,带着狩猎者玩味的残酷,像在欣赏一只被拔掉爪牙、却依旧试图保持尊严的困兽。
他垂下眼睑,疲惫地柔搓着被布带磨得有些发红的手腕。他不明白如果仅仅是想看到他的卑躬屈膝,那自己方才的“顺从”难道还不够吗?那些刻意为之的隐忍,那些欲言又止的克制,在他看来都是一种变相的低头。可温昔秣似乎并不喜欢这种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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