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NPC还是配角?不!我是路人甲 > 第255章 寻人

第255章 寻人(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月光在乱石坡上铺了一层碎银。杨兴从石屋里出来,把撬棍插在背包侧袋,羊铃在背包内侧夹层里和阿什莉的口红轻轻碰撞,每走一步就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叮当。米格尔没有送他。老人把门掩上,回到火塘边继续念他的诗篇。他的声音从石墙缝隙里漏出来,越来越轻,最后被夜风吞没。

从村东到废弃修道院有两条路。一条是绕村外公路,经过教堂后墙和运输队的拖拉机棚,路面平整但全程暴露,今晚月光太亮,走那条路等于把自己放在聚光灯下。另一条是穿橄榄林,从山坡上绕到修道院后山,路径崎岖但全程有树冠遮蔽。他选了橄榄林。

进林之前,他在老圣栎下停了一分钟。他把植物低语的接收频段调到最宽,扫描整片山谷的寄生虫信号分布。村庄方向——三百八十四个标准信号,强度稳定,相位同步,晚间经文结束后的睡眠周期正在进行。教堂方向——地下有低频载波持续上浮,母巢的夜间校准还没开始。城堡方向——塔楼上有几个哨兵信号,萨拉查的残余卫队,数量不多。修道院方向——只有风声和猫头鹰。至少没有寄生者驻守。但有一股极淡的、不属于植物的有机气味从修道院方向飘过来。不是血,不是腐肉,是钟油。

修道院的钟楼上有一口大铜钟,马特奥在那里藏了四个月。铜钟的轴承需要定期上油,否则钟舌摆动时会发出刺耳的金属干磨声。马特奥是修钟人,他不会让钟干磨。这种钟油是用橄榄油和石墨粉调的,气味比普通机油更清淡,带一点植物油脂特有的微酸。杨兴在米格尔的石屋里闻过这种气味——老人的牧羊杖上有一小块被钟油浸过的痕迹,那是马特奥小时候握过的地方。

他顺着钟油的气味走。

橄榄林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不真实的银灰色,树叶的背面被风翻起时像无数片同时闪烁的鱼鳞。地面的草被羊群啃得很短,踩上去沙沙响。他走了大约两百米,钟油的气味越来越浓,同时另一个气味开始浮现——铁锈。血。极淡,但很新鲜。不是动物血。动物血有皮毛和粪便的杂味。人的血闻起来只有铁和盐。

他在一棵老橄榄树下停住。树根旁的草丛里有一小滩暗色的液体,还没完全渗进土里。他用手指碰了一下,液体的粘度比水高,在月光下呈暗褐色。人血。血量不大,大概是擦伤或轻微割伤。血滴往修道院方向延伸,在草丛里断断续续,像一串被踩碎的深色浆果。脚印也有——鞋底纹路不规则,是手工缝制的麻底布鞋踩出来的,步幅不大,脚掌落地时的重心偏后跟,走得急但没有跑。马特奥来过这里,往修道院方向走了。他在流血,但不重。他还活着。

杨兴加快脚步。橄榄林在修道院后墙外突然断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火烧过的灌木丛。修道院的废墟在月光下显现出来。这是一座十三世纪的罗曼式石砌修道院,拱门和柱头上有风化的圣徒浮雕,正门上方的圆窗彩色玻璃早已碎尽,只剩一圈空洞的石辐条。正殿的屋顶在几十年前就塌了,椽木朽断,瓦片散落在石板地上。钟楼在正殿左侧,塔身保存相对完整,八角形,每面有一道窄长的拱形窗洞。塔顶的铜钟在月光里泛着暗绿色的铜锈光泽。钟还在。但钟楼下的木门被撬开了。

门板是橡木的,很厚,原配一把老式铁锁。锁没有坏,是被撬棍一类的东西从门框上生生撬下来的,门框上的木茬子还是新的。撬门的人力气不小,但没有专业工具——如果是里昂撬这扇门,他会从铰链下手,不会在门框上留这么大的痕迹。教团特务。大概率是萨拉查派来的人,萨拉查手下的寄生者以城堡守卫为主,没有受过正规破门训练。

杨兴跨过被撬开的门板,走进钟楼底层。月光从窗洞里射进来,在石板地上画出一道道长方形的银格子。地面有一层薄灰,灰上的脚印凌乱——至少三四个人。两个人的麻底布鞋,一个马特奥的,另一个可能是之前进来的特务。另外还有两双皮靴印,靴底纹路整齐,是教团统一配发的,属于追捕者。脚印在楼梯口汇集,然后全部往塔上去了。

他沿着石梯往上走。石梯窄而陡,每一级都磨得中间凹陷。墙上每隔一段有一个壁龛,原本放油灯的位置现在只剩干涸的灯油渍。走到第三层时他停下了。这一层是钟楼的夹层——一个位于铜钟正下方约三米处的低矮隔间,原本是供敲钟人临时休息用的。空间很小,只够一个人躺平,高度不到一米五,杨兴要弓着腰才能站住。夹层里有一卷铺盖,一个装水的陶罐,半截蜡烛,和一本摊开的笔记本。

笔记本是手工装订的,封皮用旧羊皮裁的,内页是粗纸,边角被翻得卷起来。杨兴蹲下来,就着从窗洞漏进来的月光翻看。马特奥的字迹。写得不好看,字母大小不一,有些地方墨水洇开了,但他写得很认真,每一页都写满。

第一页写的是日期——四个月前。和米格尔说的时间吻合。

“爸爸说钟声可以给还能听到的人报时。我今天敲了三下。不知道谁还能听到。希望爸爸能听到。”

接下来是每天的记录。大部分很短,只有一行。有的写“今天钟楼窗外的月亮很圆”。有的写“爸爸在羊圈门口放了一包面包和干酪,我半夜去取了”。有的写“教堂那边今天下午有拖拉机的声音,往通风口方向去了”。每一页都有日期。四个月,他没断过一天。

中间有一页笔迹明显比前后更潦草,墨水量也更大,纸面上有几处被水渍晕开的痕迹。不是水。是泪。泪水滴在没干的墨水上,把字迹拉出几道细长的蓝色晕痕。

“今天我在塔顶看到山外有一辆巴士开过去。很久没有外人来过了。我不敢敲钟。我怕他们也被抓进来。但如果他们是来救人的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