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病毒反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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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斯克被捆在配电箱底座上,电缆勒进他手腕的甲壳缝隙里,每一次呼吸都让胸腔上那些被高压电灼穿的裂口渗出更多金色的组织液。火种在他体内已经彻底失控了。不是瑞贝卡在直升机上预估的那种缓慢的、逐级衰减的端粒熔断,而是更猛烈的、更彻底的崩溃。他注射的纯化火种本就未经稀释,在高压电流冲击下,火种携带的高维信息片段与T病毒残留的逆转录酶之间发生了不可逆的排异反应。他的身体同时在进行两个完全相反的过程,火种在复制他的前额叶皮层神经突触,T病毒在溶毁他的运动神经元。两股力量在他体内对冲,把他的细胞膜一层一层地撕开。
最先崩溃的是他的双腿。那些钙化角质甲壳从踝关节开始剥落,不是碎裂,是整片整片地从真皮层上自行脱落,露出液化,像被高温烤化的蜡,一滴一滴地从骨膜上淌下来,在地面积成一滩淡金色的脓液。然后是他的左臂——那条唯一还算人类形态的手臂,指尖的金色组织液不再渗出,取而代之的是从甲床根部涌出的暗红色血液。皮肤在几秒内从正常的人类肤色变成灰绿色,再变成深紫色,然后沿着肌纤维的纹理一道道裂开,像干涸的河床。
他的身体正在从内部把自己烧成灰烬。
但他的竖瞳仍然亮着。那双被火种烙印的琥珀色瞳孔,在被高压电灼伤的眼眶里一眨不眨地盯着杨兴。他的嘴角还在动——不是抽搐,是他在笑。不是之前那种标准的、恰到好处的微笑,而是一种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被火种烧穿声带后变得沙哑尖锐的狂笑。笑到一半被肺里的组织液呛住,咳出一口金色血沫,但他还是在笑。
“杨顾问,你……哈哈,告诉我——你的剧本里,也写了这个结局吗?你从观测者数据库里下载的那些……那些高赞弹幕,有没有提前告诉过你,我会被自己的火种烧成灰?还是说,这个结局,是你临时补录进去的——是你改写的剧本?”他的笑声越来越沙哑,声带被火种灼烧得只剩最后一层薄膜,每笑一声都在撕裂边缘颤抖,“告诉我——我不是斯宾塞的剧本,那我是你的剧本吗?”
杨兴没有回答。他蹲下身,把撬棍放在一边,屈起被吉尔用绷带重新加固过的那只膝盖,从工具包里抽出一份纸质文件——那是他在核心档案室里从斯宾塞提案末页撕下来的一页。他把那一页展开,放在威斯克眼前。那是一张手写的备忘录,标题是:关于阿尔伯特·威斯克在成神计划完成后可能出现的排异反应及处置预案。底下是斯宾塞的签名。威斯克的竖瞳在读到这一行时猛地收缩。他的笑声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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