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元始的“更大的东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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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那卷卷轴的瞬间头开始疼。疼的方式跟之前任何一次受伤都不同。以前受伤是气运层被削、元神被撕、肉身被震，疼的来源明确，位置清晰，性质可辨。这次头疼没有来源，没有位置，没有性质。它就是疼，从头顶中央开始向四周扩散，扩散的速度均匀而持续，像一根被从内部持续拉紧的弦在弦身上每一个点同时发出了疼痛信号。我用手撑住了桌案边缘，指节压得泛白。多宝从旁边冲过来扶住了我的肩膀。琼霄从青莲旁边跑过来蹲在我面前，手伸过来想碰我的脸但看到我闭着眼咬牙的样子又缩回去了。多宝在旁边问了一句，声音不大但语气比平时紧了一档。“那是什么？”

我咬着牙撑着，把气运视觉的焦距强行稳定在卷轴的方向上。卷轴的金色在视野中持续亮着，它的结构在气运视觉中呈现为一层一层的、像被反复剥离又反复叠加的、没有边界的、持续向外延伸的规则层。那些规则层跟封神榜的底层结构是同源的。封神榜是建立在天道规则之上的一件工具，卷轴是从天道规则本身中剥离出来的一部分规则实体化之后形成的武器。元始把天道的一部分规则抽出来了。他不再需要通过封神榜来操作规则，他可以直接用卷轴覆盖任何人的命星，可以直接改写任何人的因果，可以直接在规则的层面上决定谁死谁活。我睁开眼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嗓子在说第一个字的时候哑了一拍，后面的字才跟上来。“那是天道碎片。元始把天道的一部分规则抽出来当武器用了。”

多宝扶着我肩膀的手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收紧了。琼霄蹲在旁边，脸色比之前白了一档，但她没有出声，手伸过来按住了我撑着桌案边缘的那只手。通天罩在那一刻剧烈震动了一下。震动的幅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大到整个空间外壳都在跟着震，大到青莲的十片叶子同时蜷曲，金莲的三朵花同时合拢。震动持续了约莫三息。三息之后通天罩的表面浮现出了一层极淡的、像被从内部持续点亮到接近白炽的青色光芒。光芒中传来通天的声音。声音跟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不是平缓的，不是沉稳的，不是带着一层笃定感的。声音的语速比平时快，每个字之间的间隔被压缩到了极短的程度，音调比平时高了一线，尾端带着一层像被什么东西从底部顶上来之后自然产生的、持续震动的、压不住的怒意。他说的是四个字：

“他疯了。”

声音在空间中回荡了约莫两息之后消散了。消散之后通天罩表面的青色光芒缓慢回落到了正常的亮度上，青莲的十片叶子中第八片和第九片和第十片在光芒回落后约莫半盏茶时第一个从蜷曲状态向外展开了一线。金莲的三朵花中最左边那朵花瓣边缘松动的那一线在持续了一会儿之后重新松动了一线。空间内部恢复了日常的声响，但所有人的动作都跟之前不同了——天罡营在训练场上的列队速度比平时快了一拍，地煞营在补给线上的巡逻间距比平时紧了一线，碧霄在物资仓门口清点库存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档。所有人都在做着跟平时一样的事，但所有人的动作里都多了一层绷着的劲。

我在桌案旁边撑着桌沿站了一会儿。头疼在通天说完那四个字之后从峰值缓慢回落到了正常水平线上。琼霄按在我手背上的手没有收回去，多宝扶着我肩膀的手也没有松开。我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他在壳里缩了十五天，叠了七层壳。然后他把天道撕开了一道口子，从里面抽出了一卷东西。他拿自己的本源叠壳是在等，等他把天道碎片从规则层里完整地剥离出来。现在他剥完了。他掀桌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