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七十九天(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你少刷那些短视频,长沙这天气,浇多了水就疯长。”
“不是,我阳台那只守宫也不对劲,昨晚一直撞玻璃。”
说话的人很快走远,王司徒却没有把那几句话当成闲谈。植物疯长、爬宠躁动、夜行虫类变多,前世的自己也没有注意到这些,没想到在生命潮汐爆发之前,就有微弱的生命源能开始逸散了。源能还稀薄得几乎无法被人察觉,却已经在这些微小的生命体内留下了只有它们自己都注意不到的特征。
白天里,他只在管口捕捉了两只被食物残渣引来的小蝇,所有养分都压进甲壳和丝腺。到了傍晚,旧壳的裂纹从腹侧延伸到头胸甲,肢节每一次弯曲都像被钝刀割过。他不能再拖,拖到夜深,蟋蟀或壁虎回到猎场,藏身处就未必安全。
夜色刚落,王司徒将最后一根安全丝系在管口碎石上,钻进自己垒好的叶屑下。他先让腹部贴住干土,再一点点收缩身体。旧壳在胸甲正中裂开时,疼痛几乎让他的意识发白。新生的肢节从缝隙里挤出,柔软、湿润,连最轻微的摩擦都能带来撕裂般的痛。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用前足勾住叶片根部,防止身体在脱壳时滚出遮挡。时间被拉得很慢,管外每一次水滴落下、每一只虫爬过落叶,都像近在耳边。直到旧壳终于从腹部脱落,司徒才拖着新的身体缩进更深处。新壳薄得能透出内部的颜色,毒牙也失去了大半硬度,他现在甚至不如刚离巢时能打。
蜕皮成功了,代价却比他预计得大。体内的养分几乎被抽空,安全丝也只剩两根完好。他必须在新壳硬化前保持绝对安静,任何猎食都不值得尝试。王司徒闭合所有眼睛,借着万灵共鸣感受附近的生命。虫群的躁动、猫爪踩过地面的震感、蟋蟀在远处草丛里磨翅的节奏,一样样从黑暗里浮出来,又被他压到意识边缘。
不知过了多久,胸甲终于有了第一丝坚实的触感。王司徒慢慢舒展肢节,新的外壳比旧壳更贴合,足部的发力也更顺畅。按照前世的记忆,他现在刚获取微量的生命源能,大概是刚进入羽级初期,但更关键的是,他活过了第一次最危险的蜕皮。
他从叶屑里爬出来时,凌晨的花坛安静得异常。景观灯外沿的草叶上,一根陌生的丝横在他的猎场边缘,丝线比他吐出的粗得多,末端通向看不见的灌木深处。
那不是他的领地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