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大厦将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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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走到一处较高的土坡上，眺望整个新郑城。暮色四合，灯火零落，曾经的诸侯国都，此刻像一座巨大的、没有希望的坟墓。远处王宫的方向，依旧死寂，但那死寂中，似乎能听到申阳绝望的喘息和宗室们暗中点算金银的细碎声响。

“大厦将倾……”他喃喃自语。这一次，他不是在比喻，而是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这座由贪婪、愚蠢和短视构筑起来的大厦，地基早已被掏空，现在，连最后的支撑柱——那点可怜的民心和军心——也正在被申阳自己亲手砸碎。

崩塌，只是时间问题。而且，会塌得很快，很彻底。

一种奇异的平静感再次笼罩了他。愤怒、不甘、嘲讽……所有这些情绪，在绝对的、无可挽回的结局面前，都失去了意义。他就像一个提前看过剧本的观众，看着舞台上的演员们还在卖力地、却又是徒劳地表演着最后一幕闹剧。

他甚至开始有点好奇，当项羽的铁骑真的兵临城下时，申阳是会选择悬梁自尽，还是会跪地求饶？那些宗室们，是作鸟兽散，还是会试图用金银买命？熊启是会战死，还是会投降？

而他自己呢？这个早已被边缘化的“默先生”，在这场终局里，又会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一个无声的见证者？一个被顺手碾死的蝼蚁？还是……

“叮！剧情预告：最终幕“河南国的葬礼”即将上演。请宿主做好登台（或下台）准备。系统温馨提示：鉴于本世KPI（生存时间及影响力）达成度惨不忍睹，建议宿主下台姿势优雅一些，毕竟……轮回影院可能会有回放功能？”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将陈默从沉思中拉回现实。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带着尘埃和绝望味道的空气，转身，慢慢走下山坡，向着那座即将倾覆的“大厦”走去。

优雅？去他妈的优雅。

他只想看看，这最后一幕，能荒唐到什么地步。

这第九世的KPI，怕是真要完不成了。但至少，这场“烟花秀”，他买到了前排的站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