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鬼市第一道门反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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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牌上的“持令者”三个字亮起。

傀儡动作一停。

楚狂低身出刀。

刀尖刺入傀儡胸口，却避开了半枚身份印。

刀锋沿着身份印外缘划过，挑开封在外面的灰白血肉。

里面露出三根线。

一根连着薛红衣。

一根连着主阵眼。

最后一根穿过虚空，接向紫黑色验收令。

楚狂握紧刀柄。

“看清楚了。”

楼听雨抬头。

“看什么？”

“它不是傀儡在开门。”

楚狂手腕一转，把三根线从傀儡胸腔里引出来。

“是他们拿她的身份当钥匙。”

傀儡猛地挣扎。

白光在第九层炸开。

楚狂胸口发闷，脚下连退两步。右臂感染的经脉纹骤然变深，污痕沿着手臂往肩膀爬。

他咬住牙。

没有松刀。

“楚狂！”

楼听雨低喝。

“验收线要把你一起登记！”

“那就让它登记。”

夜重华冲上来，收刀，肩膀狠狠撞进傀儡胸口。

傀儡的力量撞得她机械眼罩一阵闪烁，右肩毒纹骤然亮起。她闷哼一声，仍然将傀儡死死按在墙边。

薛红衣看着她。

“你会被我的毒拖进去。”

“闭嘴。”

“我是提醒你。”

“我不需要。”

“你上次欠我的止痛丹还没还。”

夜重华咬紧牙。

“所以我不能让你现在死。”

楚狂听见这句话，刀锋顺着三根线继续向下。

他没有砍断。

只是把线往黑色缝隙里引。

第一根落入无主债库。

第九层地面亮起一圈灰白色的光。

第二根落入无主债库。

鬼市主阵的震动停了一下。

第三根最难。

它连着验收令，紫黑色力量不断往外拖。楚狂右臂的骨头发出细响，手腕像被一头巨兽咬住。

“楚狂！”

楼听雨再次喊他。

“验收线会锁死你！”

“它早就锁了。”

楚狂一脚踩住傀儡的脚背。

“多这一条，不算多。”

刀尖触到黑色缝隙。

楚狂猛地发力。

三根回收线一齐沉入无主债库。

没有爆炸。

整座第九层却像沉进了水底。

黑色账目从地缝里涌出来，堆叠成一片看不见尽头的账海。每一笔债都只有编号，没有姓名，没有主人，只有曾经被谁拿走，又被谁丢弃的记录。

紫黑验收线被账海挡住。

它想继续向前，必须先排队核验。

姬家的封市线也跟着落进去。

封市令上的字迹一行行掉色。

姬家临时封市。

权限不足。

连带回收。

债务未清。

姬家使者在楼板外怒吼。

封市令剧烈震动。

那三个字仍在账海里不断褪色，最后只剩一块无用的黑玉。

楼听雨盯着眼前的黑色账海。

“鬼市主阵没被接管。”

“让它验。”

楚狂收刀。

刀尖暗金骨质裂开了一道细纹，右臂硬壳也裂出更长的口子。他抬手用衣摆勒住手腕，呼吸沉得像踩着石头。

薛红衣从墙边滑坐下来。

“我还在。”

“我看见了。”

“那具东西呢？”

楚狂回头。

傀儡胸口的半枚身份印已经暗下去。

它没有倒。

只是僵在门前。

楼听雨抬手，灰白中立线重新覆盖第九层。

墙上的旧账一张张归位。

黑色账海向地底退去。

紫黑验收令在纸鸦嘴边急促闪烁。

界王殿验收使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开口。

“无主债务，无法直接读取。”

“本次验收通道，暂时关闭。”

“听雨轩中立资格，保留。”

楼听雨肩膀一松。

下一刻，验收使又补了一句。

“交付验收流程图。”

一道紫黑色光线从验收令上射出，落在地面，凝成一张折叠的路线图。

楚狂走过去，用刀背压住光图。

图上画着鬼市、回收站、姬家母炉，还有一条不断移动的黑色航道。

最底部只有一行字。

真正活体回收入口：无名渡口。

“无名渡口？”

夜重华擦掉机械眼罩上的灰。

“鬼市有这个地方？”

楼听雨摇头。

“鬼市没有。”

薛红衣盯着流程图最后一格。

那一格没有固定位置。

只有一条弯曲的黑线，像蛇在水里游动。

旁边标着时间。

今夜。

她伸手，指尖刚碰到光图，三重身份线便同时颤了一下。

薛红衣立刻收手。

“它不是停在某个地方。”

楚狂看着她。

“那它停哪儿？”

薛红衣抬起眼。

窗外天色已经发灰。

鬼市的黑灯一盏接一盏熄灭，外面传来水声，先是细，随后越来越近。

她盯着流程图最后一格，声音发白。

“无名渡口今晚就会停在我们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