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鬼市第一道门反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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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睁眼的声音很轻。

像一颗湿润的药丸，在牙齿间裂开。

楚狂站在第九层暗门前，鞋底踩着积年的灰。楼听雨挡在他身侧，手还按着铜钉。

夜重华扶着薛红衣退到楼梯口。

机械眼罩的红光扫过傀儡胸口，又扫过它脚下的地面。

姬家使者没有进来。

他被鬼市主阵挡在第八层外，可封市令的力量已经顺着墙壁渗入。那股力量像一根根冰冷的针，扎进听雨轩的墙基。

外廊上，黑色纸鸦停在半空。

紫黑色验收令悬在它嘴边。

一缕缕验收线穿过楼板，先落在傀儡身上。

再落到薛红衣身上。

最后贴向鬼市主阵。

傀儡慢慢抬头。

它的脸和薛红衣很像。

不是活人的像。

像有人照着薛红衣的模样画了一张脸，却把眉眼都画错了一点。

胸口的半枚身份印亮起。

毒鼎。

薛红衣身体猛地一颤。

三道债线同时收紧。她的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响，脚下石板裂开两道细缝。

夜重华抬刀。

“我砍了它。”

“不能砍。”

楚狂盯着身份印。

“身份印还在它身上。”

“它正在替界王殿开阵。”

“我知道。”

“再等下去，主阵眼就被接管了。”

“我也知道。”

楚狂往前走了一步。

右臂硬壳上的裂口被牵动，暗绿色污痕顺着手背往上爬。他用另一只手压住手腕，把麻意硬生生按回骨头里。

傀儡抬起手。

五根手指亮起白光。

楼听雨身后的旧账墙一块块翻转，所有账页浮到半空，黑色字迹交错，化成三道不同颜色的长线。

姬家的封市线，暗红。

界王殿的验收线，紫黑。

鬼市主阵的中立线，灰白。

三道线同时压下。

第九层往下一沉。

楼听雨膝盖一弯，手掌撑住墙面。

“它们在抢主阵眼。”

“谁先接上，谁就能定规矩。”

楚狂看着傀儡。

“让它接。”

夜重华猛地回头。

“你疯了？”

薛红衣靠着墙，声音很低。

“他不是疯了。”

她盯着傀儡胸口。

“我这三重身份，本来就是他们分开接的。”

“只要它接上主阵，我的毒鼎线就会从身体里出来。”

夜重华脸色一沉。

“然后我把你从线里拽出去？”

“对。”

“你会被扯碎。”

“总比被他们一条条拖走好。”

楚狂看了她一眼。

“你什么时候学会拿自己试菜了？”

薛红衣扯了扯嘴角。

“跟你学的。”

“我拿别人试。”

“所以你比我聪明？”

“你现在才知道？”

夜重华的刀尖抵住地面。

“别吵。”

傀儡站了起来。

红裙下摆拖过地面，带起一串黑灰色脚印。它没有呼吸，胸口却一下一下起伏，像里面塞了一座正在启动的旧炉。

纸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验收线猛地落下。

傀儡朝主阵眼伸手。

楼听雨催动交易牌。

灰白色中立线升起，撞在傀儡肩头。

傀儡身形一晃。

下一刻，姬家封市线从墙基冲出，硬生生压低中立线。

姬家使者的声音隔着楼板传来。

“楼听雨，打开第九层。”

“这是姬家命令。”

界王殿验收使紧跟着开口。

“打开第九层。”

“这是正式验收。”

楼听雨没有动。

两道声音像两柄刀，压在他脖子上。

外廊的商户隔着阵幕看着里面。

没人进来。

没人帮忙。

他们都在等听雨轩先低头。

楼听雨的手指渐渐发白。

“楚狂。”

“说。”

“你要是失败，听雨轩会被两家一起抹掉。”

“那你还站着？”

“我在等你给个能活的理由。”

楚狂低头看向脚下。

第九层石板下有一道黑色缝隙。

缝隙里不是泥土。

是鬼市无主债库。

所有无人认领的债务，最后都会沉进去。

验收使读不了无主债务。

姬家封市令也不能直接改动无主债库。

因为那里没有主人。

楚狂拔出解骨刀。

刀身暗金骨质与傀儡胸口的身份印产生牵引，发出细微的嗡鸣。

薛红衣脸色一变。

“你要切身份印？”

“我切它旁边的东西。”

楚狂走向傀儡。

傀儡抬手，白光迎面撞来。

楚狂侧身避开。

白光擦过肩膀，衣料立刻变硬。第二道白光紧跟着撞来，他抬刀横挡，刀背将白光磕到墙面。

墙上一大片旧账当场消失。

楼听雨脸色变了。

“那是三百七十六笔活体债！”

“现在不是了。”

楚狂踏进傀儡身前。

傀儡掌心按向他的胸口。

斩枷境威压轰然压下，夜重华被逼得退了半步。薛红衣撞上墙面，三条身份线同时勒紧，嘴角溢出紫黑色药液。

楚狂没有退。

他把封市令拍在傀儡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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