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龙凤初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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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舟端起温水，扶高云满的头，喂了两口。云满摇头，他便将碗交给陈知微。

云满又疼起来，猛地攥住谢临舟的手，指甲掐进他的掌心。

他俯身托住她的背，等这一阵过去，她的手还没松。

“生孩子好疼。”她咬着唇，声音已经哑了。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谢临舟用帕角擦去她唇边的汗，“你抓着我。”

午后，云满吐了半碗粥。谢临舟端着盆，等她吐完，拿水给她漱口。她靠回枕上，闭着眼，一句话也不说。

陈知微换了帕子，摸过她的额头，叫她：“云满，睁眼看看。”

云满睁开眼：“还要多久？”

陈知微握了握她的手：“稳婆在看。先歇这一会儿，别急着使力。”

她点了一下头。

谢临舟脱下外衣，把袖子卷到肘上。云满攥了许久，在他手背上留下几道指甲印。他拿帕子蘸了温水，替她擦脸，帕子才移开，她又疼得仰起头。

稳婆在床尾叫云满用力。陈知微扶住她一侧的肩，谢临舟托住另一侧，帮她坐起一些。

稳婆又唤云满。她睁开眼，照着稳婆的话撑起身，指尖在谢临舟胳膊上收紧。

稳婆托起孩子，孩子哭出第一声。云满一下靠回谢临舟怀里。

“生了，是位姑娘！”

谢临舟还托着她，低头连叫了两声。云满睁开眼，嘴唇动了动：“听见了。”

稳婆将孩子交给奶娘，另一位稳婆仍俯身守在床尾。陈知微转头吩咐：“再添一盏灯。”

云满刚放松的手又攥起来。

稳婆抬头：“夫人用力，还有一个。”

谢临舟的手停住。他看向母亲，声音发紧：“母亲...”

陈知微按住他的肩：“我在这里。扶好她。”

云满闭眼靠了一会儿。再一阵痛上来，她咬住牙，跟着稳婆的声音用力。谢临舟撑住她的背，身子向前俯着，胳膊一动也没挪。

陈知微凑到云满耳边：“先喘口气，再听稳婆的。”云满点头，停下来喘气。她抬手推开黏在颈边的头发，谢临舟立刻替她拨好。

“水……”

他接过碗，喂她润了润嘴唇。云满咽下去，缓过这口气，又握住了他的手。

稳婆托起第二个孩子。他哭出声，比姐姐的声音低些。

“这回是位公子。恭喜，是龙凤胎！”

陈知微替云满诊过脉，朝谢临舟点点头。

谢临舟弯下腰，把云满松开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她睁开眼，手指碰到一点湿意，轻声问：“你哭了？”

他拿干帕子擦过脸，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

“生完了？”她又问。

“生完了。”

“两个都好？”

“都好。先是女儿，后是儿子。”谢临舟看着她，“你辛苦了。”

云满轻轻牵了牵嘴角：“我想看看。”

两个稳婆把孩子抱到床前。女儿动着嘴，儿子闭着眼，拳头抵在颊边。云满碰了碰女儿的脸，又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小手。谢临舟托住她的胳膊，见她累得抬不住，便请稳婆把孩子抱近些。

“真小。”云满望着他们，“都是我生的？”

“嗯，都是你生的。”

陈知微同一位稳婆换好褥子，又替云满掖严被角。云满合上眼，谢临舟仍坐在床头握着她的手。陈知微放下床帐，才让两位稳婆各抱一个孩子出去。稳婆带上房门，陈知微隔着门告诉沈鹤闲：“云满平安，睡下了。你们先看看孩子。”

两位稳婆将孩子抱到廊下。谢衡先凑过去看儿子，又看女儿，握着手杖笑道：“这个鼻子像临舟。姑娘的眼睛像云满。”

沈鹤闲净了手，从稳婆手中接过女儿，抱了片刻才交回去：“云满小时候，可没这样老实。”谢衡也跟着笑。

奶娘从稳婆手中接过孩子，带去东厢喂奶。屋里，云满睡中皱了一下眉，谢临舟便放下粥碗，俯身听她说话。云满没有醒，他替她拉平被角，坐回去把冷掉的粥喝完。

天亮时，稳婆把两个孩子放进床边的小摇床。云满靠着软枕喝粥，眼睛却总往孩子那边看。谢临舟接过她手里的碗，搁到床边，去抱女儿。头一回抱，他手臂绷得笔直，女儿小小的手从襁褓里伸出来，碰了一下他的衣襟。

陈知微掩去一半窗帘，又抱来儿子。

云满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儿子：“姐姐叫小禾，好不好？”

谢临舟低头唤了一声。小禾打了个呵欠，仍攥着母亲的一根手指。

“弟弟你来取。”

谢临舟望着另一只襁褓，伸指轻轻碰了碰孩子的手背：“小安。”

“小禾，小安。”陈知微念了一遍，笑着把小安抱回摇床，“两个名字都好。”

陈知微扶云满靠回枕上，把两只小摇床挪到床边：“你歇着，抬眼就能看见他们。”她到门边，隔着门将两个小名告诉沈鹤和谢衡。谢衡在廊下连念两遍，沈鹤闲笑着应了声。

谢临舟替云满掖好被子，又回头望了一眼孩子。她拉住他的袖口，将方才喝剩的半碗粥递过去。

“你也吃。小禾小安有师姑看着。”

谢临舟接过碗，坐在云满身边喝粥。云满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谢临舟放下勺子，将她的手握进掌心。小禾在摇床里咂了咂嘴，小安跟着动了一下。谢临舟与云满一同俯身，看了他们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