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龙凤初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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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满醒来时，谢临舟已经穿好外衣，却还坐在床沿，手里拿着她的鞋。

“今日不去大理寺了？”她扶着他的肩，把脚伸进去。

“去。陪你吃了早饭再走。”

谢临舟给云满盛了鸡蛋羹，又把软饼放到她手边。云满刚喝两口粥，厨娘端来鱼汤。厨娘一揭盖，云满便捂住嘴，别过脸去。谢临舟将汤端到门外，回来开了半扇窗，倒温水让她漱口。

陈知微闻声过来，替她顺了顺背：“其他有想吃的吗？”

云满点头：“想吃酸的。”

“灶上有腌萝卜，我叫人取来。先把窗掩小些，别吹着。”

谢临舟按她说的去做，又把碟子挪到云满面前。云满吃下半张饼，抬眼见他的粥一口未动，便将剩下半张饼掰给他。

“你也吃。”

他坐回来，等她吃完蛋羹，才把自己的粥喝了。

此后谢临舟每天陪云满吃过早饭再走。傍晚散值，他先洗净手，再进屋看她。

隔日，顾兰因提着食盒进门，把一碟桂花米糕和一小坛酱梅子摆到云满面前。

“南市刚出锅的。我尝了一块，想着你会喜欢。”顾兰因掀开食盒，将还温着的糕推近些，“先吃这个，梅子留着慢慢夹。”

云满咬了一口，桂花香气混着米香，便把另一块递给顾兰因：“你也吃。要不一会儿全进我肚子了。”

顾兰因拿起半块，坐到她身边。云满吃完米糕，又用小筷夹了一颗梅子。

几日后，顾兰因坐车来接云满，直接带她去了南市。车停在馄饨铺门前，两人进店坐下。云满要了一碗鲜肉馄饨，又指向隔壁摊子新出炉的芝麻烧饼。顾兰因转身去买。

回府后，云满在廊下坐下，顾兰因替她倒了杯温水：“昨夜睡得怎么样？”

“腿抽筋，临舟揉了半夜。”

陈知微拿着软枕进来，坐下摸了摸云满的腿：“夜里再犯，就把这个垫在膝下。临舟回来，我教他怎么放。”

陈知微替云满看过脉，又叫厨房把晚饭做得清淡些。顾兰因坐在桌边陪云满挑小衣裳上的花样。云满选中一尾鱼，拿针才绣两下便扎了手。谢临舟散值进门，看见她正把手指含在嘴里，放下食盒便走了过来。

“我来。”谢临舟接过针，才穿过一针，线结便露在了外面。

顾兰因笑得伏到桌边。陈知微把两人的线头拆了，重新起针：“你们两个看着就是了。”

云满把那只没扎疼的手递给谢临舟，趁师姑低头穿针，悄悄捏了一下他的指尖。谢临舟回握住，另一只手替她拢好滑下肩头的披帛。

顾兰因看看两人，笑道：“我先回去了，下次再来找你玩儿。”

沈鹤闲收到信，赶来上京时，云满已显怀。她见师父进门，伸手去摸他的袖袋。

“长大了还贪嘴？”沈鹤闲取出一包青果放到她掌心，接着坐下替她诊脉。

沈鹤闲在府里住下，午后将棋盘摆到云满面前。云满落错一子，刚要拿回来，沈鹤闲便按住棋盘。谢临舟晚间回来，云满拉他坐下接着下，自己坐在一边替他出主意。她刚说出“左边”，沈鹤闲便敲了敲棋盒：“你到底让谁下？”

临近生产，陈知微请两个稳婆住进府里，亲手将小衣、襁褓放到产房。沈鹤闲把药箱搬到隔壁。谢临舟夜里睡得浅，云满一翻身，他便醒了。她要喝水，他扶她坐起；她腿抽筋，他照着母亲教的法子慢慢替她揉。

云满摸到他眼下：“你明日还要早起，睡吧。”

“先等你睡。”

谢临舟替她放好腿，吹了灯，在她身旁躺下：“辛苦了。”

“过了这段就好了。到时候孩子交给师父，谁让他白日总赢我的棋。”

他笑了一声，摸着她的手，等她呼吸平稳，才把被角掖好。

发动那日，天还没亮。

云满被腹痛惊醒，推了推谢临舟：“临舟，叫母亲。”

他立刻坐起，披衣去叫人。回到床前时，云满扶着床沿，正慢慢往外挪。他伸手扶住她，手碰到她的后背，已经摸到一层汗。

“先别起，我抱你。”

她抓住他的袖子：“等这一阵过去。”

谢临舟半跪在床前，让她攥着。陈知微提灯进来，他起身让开，站到另一边，手还留在云满掌中。

陈知微扶云满坐稳，叫青砚去请稳婆和沈鹤闲。

“是要生了。先把粥端来，她能吃多少吃多少。”

谢临舟接过粥碗，吹凉一勺，送到云满嘴边。她咽下几口，忽然闭紧嘴，抓住他的手腕。

他立即放下碗，扶住她的肩。等她松开牙关，才拿帕子擦去她额上的汗。

“还吃吗？”

云满摇头：“走一走。”

他扶她下床，陪她在屋里慢慢走。她每停一次，他就跟着停；她弯下腰，他便伸出胳膊，让她撑住。

到日头照上窗纸，云满已经走不动了。

稳婆扶她躺好，将用物逐样摆开。谢临舟出去洗手，接着赶紧回来，他将手擦干，回到床边，握住云满的手。

稳婆看了看他：“大人要不出去等？”

谢临舟将凳子挪到床头：“我不走。”

云满拉着他的手贴到颊边，喘了几口气：“等下别出声。”

“好。”

“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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