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比我好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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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后的第一个晴日，云满拿着租契、余款收据和钥匙，站在城南小院门前。

锁眼有些涩，她转了两次，门才向里让开。顾兰因跟进去，先推了推卧房的窗，又仰头看屋檐下新补的瓦。

“昨夜没下雨，看不出漏不漏。”

“等下雨再看。”云满把钥匙收进袖里，“漏了便找房东。”

巷口传来车轮声。谢临舟与车夫一前一后抬着米缸进来，米缸后还跟着两袋米。走到院门边，他停下问：“放哪里？”

云满往灶房一指：“窗下。别贴墙，返潮。”

谢临舟照她说的放好，又看向院里堆着的被褥、铜盆和小锅：“还有什么要搬？”

“那床被子。”云满弯腰抱起铜盆，“盆和锅我自己拿。”

顾兰因从卧房探出头：“窗闩合不上。”

谢临舟刚迈出一步，云满便道：“你先搬被子，我来看。”

她把铜盆搁下，进屋抬起窗扇。顾兰因在旁托着，她将错开的木闩往上顶了半寸，闩头正好扣进去。

“不用修。”云满拍掉指尖的木屑，“只是装歪了。”

谢临舟抱着被子站在门外：“床上？”

“床上。”

“柜子要不要挪？”

“不挪。那边留着挂刀。”

“桌子呢？”

“放窗下，我要在那里看路书。”

谢临舟每问一句，云满便指一个地方。等最后一只木箱落地，顾兰因把租契摊在桌上，对着收据又核了一遍。

“租银、押钱、修墙的钱，都写清了。”她把纸推回去，“钥匙一共几把？”

“两把。我拿一把，另一把留给东邻刘婶。她每日都在，屋里若漏水，能先开门挪东西。”

谢临舟正在解米袋上的绳结，闻言抬起眼：“没有我的？”

云满也看向他：“你来时敲门。”

两人对视片刻，谢临舟低下头，把绳结重新束紧：“好。”

顾兰因抱起自己的斗篷，唇角压了又压：“我爹还等我回去试新马鞍。晚饭不陪你们了。”

“吃碗面再走。”云满已经卷起衣袖，“今日开灶。”

第一锅水烧开时，谢临舟劈的柴太粗，卡在灶膛口。云满蹲下抽出来，用刀背劈成两半。

“原来谢大人也不是什么都会啊。”顾兰因坐在灶门旁添火。

谢临舟把另一根柴竖在石墩上：“正在学。”

刀背落下，柴仍是完整的一根。

云满看了一眼：“手往后挪，别按在中间。”

谢临舟依言换了位置，第二下劈开了。

“学得还行。”云满把面团放到案板上，“不用砍太多，我已经买了够烧半月的细柴。”

她切出的面条一半粗、一半细，下锅后细的先熟，粗的还泛着白芯。顾兰因挑出一根粗面，笑得肩膀直抖。云满给她添了一勺汤：“吃，不准笑。”

谢临舟把碗里的面吃净：“不错，下次还要。”

“等我能切得一样粗。”

“现在这样也好。”

云满抬眼：“你想多来吃？”

“想。”

“那你自己带菜。”

“好。”

此后谢临舟散值到小院，总先在门外敲三下。云满若在，便应一声“进来”；若她与顾兰因还没回来，他就把纸包托给东邻，自己回侯府。

这一日暮色刚落，敲门声便响了。

云满正把两枚铜钱压进账本：“进来。”

谢临舟带进一身冷气，手里提着两只烤饼：“今日挣的？”

“马场管事请我教两个孩子避惊马，一人两文。”云满把另外两枚钱排到桌上，“钱不多，明日还来。”

“他们学会了？”

“大的学会了。”云满推给他一只烤饼。

谢临舟咬了一口饼，抬眼看她：“今日大理寺门房那只灰猫，又守着新书吏的鱼不肯走。”

“是不是新书吏长得好看？”

“不如我。”

云满盯着他的脸看了看：“那只猫未必这样想。”

谢临舟手里的烤饼停在唇边。云满把自己的半只递过去：“你若不吃，我吃了。”

“吃。”他接过来，又问，“明日还去马场？”

“上午去。午后同兰因买马鞭，顺便看看南市新的吃食。”

第一场冬雨落下来时，巷里的铺子早早收了摊。谢临舟到得比平日迟，斗篷下抱着一只裹了厚布的小瓦罐。

云满打开院门，先摸了摸瓦罐：“热的？”

“借大理寺的灶煮了红枣粥。”他往灶房看了一眼，“你吃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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