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少卿大人,今天被亲了吗 > 第85章 北解亏空

第85章 北解亏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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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案房的长案右侧,新支起了一张案桌。两张桌之间留着一条只容一人通过的窄道,卷袋分压两边,连垂下的封绳都没有碰在一起。

巳初过半,谢临舟离开内院,转进门来。陈知微已经从医所回来,正把最后一只卷匣推到新桌里侧;云满和青砚候在一旁,等着北解税粮的第二轮复核开案。

“三千石赈粮是现案。”她说,“北解亏空是历年待核。卷、匣、证人都要分开,不能因为做法相似便混用。”

谢临舟点头,让书吏在新卷首页写下“北解复核”。

陈知微把五月二十二日的七县合册摊在左侧,又将北仓实收总册移到右侧:“合册不重做。今日只拿地方初分的结果,与北仓实收逐笔对校。”

书吏按来源给卷袋挂签。十九份地方实报中,七只签写“驳单原件存县衙”,十二只写“驿递抄页存县”;北仓过去三年的实收总册、复秤汇页和口粮减发令,则分列“北境核验抄本”与“正式调档”。先到的分趟复秤副页另压在桌角,没有混进上京回证的卷袋。

青砚沿着总册读下去:“江南七县三年应解北粮,二万四千六百石。地方核销,足额。”

他的指尖移到北仓册末:“实收二万一千九百八十七石。”

算盘珠一阵脆响,最后停在二千六百一十三上。

谢临舟按住总册:“不要把二千六百一十三都写成贪墨。”

“翻车、沉船、霉损、边地复秤有差,都可能让粮数变少。”谢临舟的指尖点在“待分”一栏,“排除得了这些,又找得到去向或造假动作,才能写贪墨。”

东值房、西值房和廊尽头的小证房同时开了门。三组书吏各抱一摞卷进去,门外分别留下传案的人。

谢临舟站在廊中逐组交代:“东值房只核江南发出多少;西值房只核北仓收到多少;小证房查驿站、渡口和修车记录。写完就在房内封袋。三袋没有到齐,谁也不许先拆。”

三扇门先后合上,组与组之间再无人走动。

三只封袋先后送回北解案桌。末袋一到,谢临舟验过三处封记,才让人同时拆开。十九份对校页从案心铺到案角,他看完差数,把争议最重的三份留在手边,其余十六份推给书吏:“核法不变,逐份入附册。”

他翻开最上面一份。景元二十年秋粮,八百石。

青砚把江南册和北仓册并排压住:“江南记足额启运,北仓实收七百四十二石。地方原报‘渡河散失五十八石’,赈济司驳回后,改成了足额交割。”

三类沿途簿册接着摆到案上。渡口簿记着三辆粮车在下坡处翻进浅滩,随车粮牌合计七十八石;车行修册上,一辆换过两根车辕,另两辆重新箍过轮缘;三个沿河村的保甲册则各有捞粮记录,共捞起二十三袋,晒干复秤二十石,交回官队。

陈知微拨开算盘:“七十八,减二十。”

珠子停住,正是五十八。

“四处记录能互相咬合。”谢临舟合上渡口簿,“五十八石列真实损耗,另记核销失真。没有人收粮、兑银的证据,不写侵吞。”

陈知微抽出压在

地方册报途中霉损一百石,北仓册实收一千一百石。数字恰好合上,北仓样袋页却写着“豆粒外干内湿,带淡盐味”。青砚翻遍沿途驿程簿,也没有找出连续大雨的日子。

“像江宁湿谷的做法。”陈知微把样袋页转给谢临舟。

谢临舟没有去碰那页:“相似不能代替证据。需要查袋号。”

发粮册把一千二百石分作四十八车,每车指定一袋到仓验样。青砚把末十车的“豆三十九”至“豆四十八”十个留样号抄成一列。北仓留样柜的清册上,只有“豆三十九”“豆四十七”和“豆四十八”三处盖着存验小印;“豆四十”至“豆四十六”,连续空了七格。

槐山车行账随即翻到同一夜。七辆沈家空车“替换北运车”,原来的七辆北运车以“换辕待修”为名留在旧盐仓,车夫名册里还有罗四。旧盐仓当年的柴账也被翻开,页角一行小字写着“烧疫绳七束”。

云满的目光从七个空号移到七辆车,又落到七束疫绳上:“都是七。”

“只能钉住换车。”谢临舟道,“还钉不住一百石都进了沈家。”

旧盐仓的柴账和仓号被送进盐案房。顾衡核过仓号,调出同一仓号下的当年盐票,再让传案书吏送回北解案桌。换车后三日,白票新增八十四石豆价;案上的银号兑付页,也只够八十四石。

青砚在分项页上写下“可实证转走八十四石”,又把剩下的十六石落进“不明损耗”。

谢临舟将第三份卷页推到案心。景元二十一年冬粮,二千石。

地方初报一千九百七十七石,另报途中翻车二十三石;赈济司驳回后,地方改作足额。北仓交割页上的实收数,却仍是一千九百七十七石。

陈知微又从卷后抽出一册追偿簿。二十三石被分摊在押粮伙计和沿途三户粮户名下,每个名字后面都按着追缴指印。

“粮没被偷,人却赔了一遍。”云满看着那几枚发暗的指印。

陈知微另起一张责任签:“二十三石只进‘真实途中损耗’。追偿另挂‘逼征’,不再往摊补数里加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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