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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银号转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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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市灯棚连成一片。

抱箱人专往人多处钻,撞翻两个糖摊,又把一盏油灯踢向身后。云满抄起摊布兜住油灯,手腕一翻,将火压在地上。

这一停,那人已越过戏台。

云满没有跟着挤。

她绕到戏台后,抬脚踢断悬灯绳。十几盏纸灯同时落低,前路的人纷纷弯腰避让,抱箱人也被灯绳缠住肩膀。

云满从侧面撞上去。

木箱落地,锁扣崩开。里面滑出半枚铜钥、一沓结算页和一方小印。

那人拔刀回刺。

云满侧身让过,抓住他握刀的手往箱角一磕。刀掉了,人却张口要咬舌。她两指卡住他下颌,顺势把一团灯纸塞进去。

两名跟来的盐巡暗桩赶到,将人捆住。

云满捡起铜钥,没有碰散落的纸:“当众点数,封箱。小印单独包。”

一名暗桩问:“你不先看?”

“纸落过地,谁拿过都要记。回验舱房再看。”

她只确认钥匙有七齿,便让两名暗桩押人提箱,趁围观人群尚未散开,一同离开南市。

被捆的人一路没有开口。到了巷口,他忽然抬脚去勾证物箱。暗桩抬手要打,走在箱侧的云满先将箱子提开。

“别打脸,也别卸他下巴。”她道,“把人带回去,单独看押。”

那人含混骂了一句。

云满停步:“赣东口音。”

水湾另一头,顾衡已经拦下盐货车。

随车管事上前递出盐引,数目、印记俱全。

“官盐一百八十引,送往清河。”管事双手捧着盐引,腰弯得很低,“顾大人辛苦。小人不敢催,只是船期定死了,若误了时辰,柜上怪罪下来,还求大人替小人作个见证。”

顾衡用铁钎刺进第一只盐包。白盐流出来,没有夹层。

第二包、第三包同样无异。

管事脸上的笑还挂着,额角却渐渐渗出汗,袖在身前的双手越攥越紧。

谢临舟蹲下看车轮:“一百八十引盐,只压出这点车辙?”

管事忙赔笑:“小人不懂这些,只记得前头一路干硬。许是车辙没吃进土里。”

“水湾这段路刚泼过水。”

顾衡抬手:“卸车。”

盐包一袋袋搬下,露出车底新钉的厚木板。盐丁撬开木板,

管事连忙道:“商银有票,不犯盐律!”

“银不犯盐律,假夹层犯。”顾衡抽出盐引,“此票只准运盐,没有一字准你藏银。开匣验封。”

前十一匣都是散银。

第十二匣底下压着七张白票。顾衡取出盐巡司骑缝封押的红票存根抄件,让书吏当众逐张核对,七张尾号一一相合。另有一张当日分银单:

沈四,东丰三,府房二,鹤一。

顾衡不让盐丁直接报总数,而是把十二匣分成三处复秤。每处用不同的平码,各称一遍;若有差额,再换秤复验。

第一轮比盐引申报多出二百四十七两。

管事忙赔笑:“柜上交车时吩咐过,若称出余数,便算商号自备的押船银。”

“押船银该写在随货单上。”顾衡把空白处给他看,“这里没有。”

管事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货单是柜上封好交给小人的,小人实在不知。”

顾衡没有再问,抬手道:“扣下,单押。车、盐、银匣全部封存,谁也不准碰。”

他将随货单递给一名盐丁:“去东丰柜上。今日开单的、封匣的、派车的,全部拿下,分别关押,不许串供。”

管事腿一软,还要开口求饶,已经被两名盐丁架到一旁。

十二匣随即重新编号。原封泥、开匣碎泥和复封新泥各装一袋,三名盐丁在袋口画押。顾衡又把车辙宽窄、暗层尺寸写进验单。

谢临舟逐项核过验单,确认银数、票号和分银单分别列记,没有混作一项。

验单一式三份,水湾、盐巡司和邻府见证人各执一份。

谁接过哪一匣、何时离开水湾,也逐人记名,不准口头交接。

顾衡用笔圈住“鹤一”:“这个留着问东丰柜上的人。”

谢临舟翻到分银单背面。纸角写着“鹤修”,

随后他让顾衡当场点银。银数、成色、匣封、在场盐丁一一落纸,分银单另封。

初七亥时,三路重新会于验舱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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