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少卿大人,今天被亲了吗 > 第33章 药铺遗证

第33章 药铺遗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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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舟在江宁的落脚处,外头挂着寻常药材商的牌子。

门脸不大,柜台上摆着陈皮、甘草和几包受潮药材。后院却有暗室、临河水门和两条能通往隔壁染坊的窄道。院中住着四个人,明面上是掌柜、伙计和船工,实际都是大理寺早年安插在江宁的暗桩。

云满进门先看院墙、水门和两条窄道,确认每一处都能退人,才把短刀从腰间解下。

青砚替谢临舟重新清理伤口时,她就在一旁配药。刀口不深,也没有毒,只是一路淋雨,边缘已经发白。她换掉青砚手里那瓶止血散,重新敷药包扎,直到伤口不再渗血才去洗手。

厨房送来热汤和米饭。众人从午后奔波至今,都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云满端起碗,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动筷,只看着里间垂下的门帘。

片刻后,谢临舟换过干净衣裳出来,在桌边坐下,示意暗桩取来一只薄木匣。

匣中放着半张烧焦药方、一枚断针和一本春和药铺的旧出诊簿。

“这是我今日进药铺时找到的。”他说。

药铺虽被水牌占了,后院药柜却有一格被人从里侧封死。谢临舟进地窖前先拆开暗格,取出木匣,随后才被埋伏的人堵住。

云满抬头:“所以你不是只为了抓人?”

“不是。”

“还是不该进去。”

“是。”

谢临舟认错太快,云满反倒没话说了。

她拿起那枚断针。

针尾有一道很浅的云纹,是沈鹤闲做针时惯用的磨法。陈知微与他同门,用的也是同一种针。

半张药方表面写的是治湿疮的药,药名首字连起来却是另一句话:北粮足,南仓空。

出诊簿上,陈知微最后一次留下记录是在十八日前。

那日她去了城南慈安棚,给二十七名水患灾民看诊。回来后只在页角写了四个小字:沈船,子时。

第二日,春和药铺掌柜失踪,陈知微再没有回来。

云满问:“师姑去跟沈家的船了?”

“很可能。”谢临舟道,“沈家负责替官仓运粮。官面船单说,北粮进江宁后全部入城东官仓;母亲却写南仓空,说明她亲眼看见粮没有入仓,或者入仓后又被转走。”

“旧堤那些人呢?”

“府衙报册说水患灾民已经领粮返乡,所以慈安棚里的人大多没有正式户籍,也没有粮牌。”

云满想起信上那句“旧堤无户”:“账上没有人,就不用给饭?”

“在做账的人眼里,是。”

她皱了皱眉。

谢临舟将北仓封验数字、沈家船期和春和出诊簿并排放在桌上。

北仓三千石粮,于去年腊月十七离仓。

沈家报称正月初二接粮一千八百石,余下一千二百石因北仓霉损未收。

可谢临舟随密旨带来的北仓底簿核验抄本清楚写着,三千石皆是上一季秋粮,出仓时由三方验印,无一袋霉损。原本仍封存在上京内值房,抄本逐页验过印记,并有内值房和大理寺的骑缝封押。

粮不是少在北仓。

它是在北仓与江宁之间被换走的。

槐山县旧盐仓恰好卡在陆路转水路的位置,沈家黑漆箱与水牌又同时在那里出现。那座废仓,很可能不只藏人和弩机,也曾换过粮车的封签。

青砚听得脸都沉了:“一千二百石,够多少人吃?”

“若只熬粥,足够慈安棚所有灾民过一季。”谢临舟道。

屋里安静下来。

云满放下筷子:“先找粮,还是先找师姑?”

“一起找。”谢临舟指向出诊簿,“母亲是顺着粮走的。我们查清粮去了哪里,也就能知道她最后追到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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