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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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的寂静后，轩辕军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跪拜。

九黎残部则彻底崩溃，或跪地请降，或四散奔逃。

广成子

“师叔且慢。”轩辕的声音响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走到蚩尤那五体分离的残躯前，看着那仍在微微抽搐、煞气未尽的躯体，以及头颅上死不瞑目的双眼。

“蚩尤虽逆，亦是人族英豪，巫族勇士。其罪当诛，其魂……不必绝灭。”轩辕深吸一口气，以准圣之威，人皇之权，朗声道，“传令：收殓蚩尤尸身，分葬五处，镇以山川，永绝巫煞重聚之患。九黎部众，凡放下兵器者，既往不咎，编入户籍，与我华夏子民一视同仁！”

此言一出，广成子愕然，随即心中暗叹此人皇心胸与手段。

既彻底处理了蚩尤这个祸根，又展现了仁德，收拢了人心，化解了日后可能的巫人仇怨。

“陛下仁德！”残存的九黎战士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纷纷放下武器，跪伏于地，许多人甚至痛哭失声。

连一些低阶的巫人，眼中凶光也渐渐被茫然与解脱取代。

轩辕以胜利者的姿态，以仁德者的胸怀，彻底奠定了人皇的无上权威与人族大一统的基石。

涿鹿之战，尘埃落定。

然而，那搅乱天机、催化战局、甚至暗中出手的诸般因果，却并未随着蚩尤的败亡而消散，反而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荡开的涟漪正缓缓扩散向更不可测的深处。

不死火山，赤霄殿深处，大千世界内。

赤霄周身环绕的星辰虚影突然齐齐一暗，又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辉。

那枚星辰法则碎片，终于在混沌钟的持续共鸣与他自身道火的炼化下，彻底化开，化为最精纯的法则本源，如同百川归海，涌入他的道果，与那圆满的杀戮法则、以及体内世界的根本大道开始融合。

混沌钟发出一声悠长无比、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的轻鸣，钟身上的道纹大放光明，与整个大千世界的星辰力量彻底联结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一股浩瀚无垠、仿佛能承载诸天星斗、镇压混沌鸿蒙的磅礴力量，在钟内孕育、积蓄，等待着最后，也是最关键的那一步——突破，降临。

赤霄缓缓睁开眼，眸中星辰幻灭与杀戮道痕交织，最终归于一片更深邃、更内敛的平静。

他抬手，指尖轻抚过混沌钟粗糙而温润的钟壁。

钟体微震，发出一声只有他能听见的、仿佛带着某种期待与喜悦的轻吟。

赤霄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大千世界的壁垒，投向了外界洪荒那刚刚结束大战、气运沸腾却又暗流涌动的山河，最终，落在了某一条奔腾的、水汽弥漫的大河之上。

“时机，将至。”

无支祁庞大的身躯跪伏在水波之上，以古老的妖族大礼叩首。

孔宣神色淡然，五色神光流转，将其托起：“既入我门下，当知规矩。凤族不兴无义之师，亦不容无谓之乱。你之仇怨，往后自有说法。但此刻，大禹治水乃顺天应人，功在千秋，你需全力相助，不得懈怠。”

“弟子……谨遵师尊法旨！”无支祁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他抬起头，眼中凶戾尽褪，只剩下一种近乎虔诚的狂喜与归宿感。

他转向一旁身披蓑衣、手持耒耜、面容坚毅如铁的治水领袖，拱手道：“无支祁，见过大禹先生。过往阻挠，多有得罪，此番定当倾尽所能，助先生平定水患！”

大禹面有风霜之色，眼神却如磐石般坚定，他深深看了孔宣一眼，又看向这头传说中掀起淮水巨浪、令无数修士束手的上古水妖，此刻竟如此驯服，心中震撼之余，更感念凤族之恩。

他郑重还礼：“先生能得凤族高贤相助，乃人族之幸，苍生之福！禹，代万千生灵，谢过孔宣前辈，谢过……无支祁。”

孔宣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身影逐渐淡去，只留下一句话在水波与山风间回荡：“好自为之。” 五色光华彻底隐没。

无支祁望着师尊消失之处，良久，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转向淮水，那双能洞察水脉、驾驭波涛的金色眼眸中，此刻再无半分桀骜与怨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近乎虔诚的使命感。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将过往无数岁月的孤独与怨愤，都随着这口气吐出体外。

“大禹先生，”他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水浪般的韵律，“淮水九支，地脉纠缠，非蛮力可疏。且随我来。”

有了无支祁这位天生的“淮水之主”倾力相助，治水进程陡然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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