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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枕边的迷药与床尾的微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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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现在,每到深冬寒夜,我裹着被子睡觉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把被角死死压在脚踝底下,不敢露出一寸肌肤。哪怕屋里温暖安稳,我也总会莫名惊醒,下意识看向床尾漆黑的角落。那一场刻进骨髓的入室惊魂,是我和朋友这辈子都忘不掉的阴影。没有撕打的冲突,没有直面的对峙,可那种熟睡时被陌生人潜伏在床边、被恶意笼罩全身的窒息感,比任何激烈的冲突都更让人恐惧,无数个深夜回想起来,依旧浑身发冷,后背冒冷汗。

那件事发生在我刚毕业上班的第一个冬天,那时候我年纪小,没什么社会阅历,胆子看似不小,实则对人心险恶、世间恶意一无所知。我和闺蜜一起合租在老城区的出租屋里,房子是老式的两居室,楼层不高,楼栋挨着老旧巷子,周边住户杂乱,人流量大,鱼龙混杂。当时只图房租便宜、离上班的私人小店近,完全没考虑过安保问题,小区没有正规门禁,单元门常年敞开,楼道窗户破损,任何人都能随意进出楼栋,现在想来,那就是给坏人留足了可乘之机。

我上班的是一家私人小店,不是正规公司,没有银行卡转账的薪资流程,老板每个月都是直接发现金工资。那天是我入职转正后第一次发全额工资,忙活了整整一个月,拿到厚厚一沓崭新的现金时,我心里满是踏实和欢喜。对于刚毕业、独自在外打拼的我来说,这叠沉甸甸的现金,是我一个月起早贪黑、熬夜干活换来的全部辛苦报酬。

因为太晚了,银行已经关门,加上我想着攒一段时间再统一存起来,我就把这笔几千块的现金小心折好,装进了我的随身帆布小包里,随手放在了卧室靠墙的书桌抽屉里。当时心里还暗暗开心,盘算着这笔工资可以交房租、买生活用品,还能存下一点积蓄,丝毫没有预料到,这份简单的欢喜,会在深夜被突如其来的恶意彻底击碎。

那天夜里格外冷,是深冬典型的寒夜,窗外北风呼啸,呜呜地刮着,顺着楼道破损的窗户钻进楼栋,穿堂风刺骨冰凉。老式出租屋的密封性很差,门窗缝隙不停漏风,即便紧闭门窗,屋里依旧寒气逼人。我和闺蜜洗漱完,早早钻进了厚厚的棉被里,两个人挤在一张大床上取暖,聊着天,没多久就困意翻涌,沉沉睡了过去。

冬天睡觉,我们都习惯性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脑袋在外面,全身都缩在温暖的被窝里,隔绝外界的严寒。夜里气温太低,睡得久了,被窝边缘的温度慢慢变凉,我睡得不算沉,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模糊间只觉得浑身发冷,尤其是脚的位置,凉意顺着皮肤一点点钻进骨头里,越来越刺骨。

起初我以为只是冬夜太冷,被子漏风,下意识地想抬脚把被子往下扯一扯,裹得更紧一点。可刚有动作,我就隐约察觉到不对劲。那股冷不是风吹的凉,是**裸露在空气中、被低温空气包裹的刺骨寒意**,精准地落在我的脚背上,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冻得我皮肤发麻。

睡意瞬间被打散了大半,我的意识骤然清醒,却不敢轻易睁开眼睛。常年独居合租的直觉让我瞬间紧绷,全身肌肉下意识僵硬,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放缓。紧接着,我透过眼皮的缝隙,捕捉到了一丝极其诡异的光亮。

那光亮很微弱、很细碎,不是灯光的暖光,是一种压抑的、偷偷摸摸的冷白光,忽明忽暗,稳稳停在我的床尾位置,距离我的双脚只有短短几十厘米。它不晃动、不闪烁,就静静亮在漆黑的卧室里,在无边的黑暗中格外刺眼、诡异。

那一刻,我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紧接着疯狂加速,砰砰地撞击着胸腔,震得耳膜嗡嗡作响,浑身的血液瞬间冰凉。我大脑飞速运转,深夜的出租屋,门窗紧闭,所有人都已熟睡,不可能有任何光源,这束突如其来的微光,绝对不正常。

我死死闭着眼睛,不敢睁开,不敢动弹,连指尖都不敢微微挪动半分,整个人僵在被窝里,假装自己还在熟睡。可感官被无限放大,我清晰地感觉到,床尾站着一个人,一个陌生的、不属于这个房间的陌生人。

屋里安静得可怕,窗外的风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在死寂的深夜格外清晰。在风声的掩盖下,我隐约听见极其轻微、刻意放到底的脚步声,还有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离我越来越近。那个人的动作轻到极致,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半点动静,惊醒床上熟睡的我们。

也就是在这一刻,我鼻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清淡、怪异的味道。不是家里的洗衣液香、不是护肤品的味道,是一种淡淡的、莫名发闷的刺鼻气味,轻飘飘地萦绕在枕边,若有若无,让人脑袋微微发沉、昏昏沉沉。

我后知后觉地猛然反应过来——是迷药。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我的脑海里,瞬间让我头皮炸裂,浑身汗毛一根根全部竖起。我瞬间明白了所有诡异的细节:为什么夜里睡得昏沉乏力、为什么卧室里萦绕着陌生气味、为什么这个陌生人能肆无忌惮潜入我们的卧室、停在我们的床边。他提前在我们的床头、枕边位置,喷洒、放置了迷药,就是为了让我们深度昏睡,毫无反抗之力,任由他搜刮财物。

万幸的是,或许是冬夜门窗紧闭、空气不流通,药效挥发得慢,或许是我体质对这类药物不算敏感,我只是脑袋微微发沉,意识依旧清醒,只是浑身发软,不敢发力。而我身边的闺蜜,睡得格外沉,呼吸均匀绵长,完全陷入了深度昏睡,对身边的所有危险一无所知。

恐惧像潮水一样,瞬间将我彻底淹没,从脚底蔓延到头顶,四肢百骸全部被冰冷的恐慌包裹。我不敢动,不敢出声,甚至不敢大口呼吸,只能死死憋着气息,假装深陷熟睡的状态。那一刻,无数恐怖的念头在脑海里疯狂滋生、肆意蔓延:深夜入室的小偷,敢提前备好迷药,胆子极大,绝对不是普通的小贼。

最让我绝望的是,我无法判断他身上有没有带凶器。深夜入室、蓄意迷晕住户、入室偷盗的人,大多随身带着刀具等防身凶器,一旦被发现、被惊动,为了脱身,极有可能铤而走险,做出伤人的极端举动。我和闺蜜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深夜毫无防备,一旦激怒他,后果不堪设想。

我死死攥紧手心,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靠着细微的痛感强行保持清醒,压制住心底快要崩溃的恐惧。我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个陌生男人就站在我的床尾,拿着手机或者微型手电,靠着那束微弱的冷白光,一点点扫视着床铺、扫视着我们的状态,确认我们是否彻底昏睡。

下一秒,一阵冰凉再次袭来,我脚背上的寒意骤然加重。他伸出手,**轻轻掀开了我脚边的棉被**。

冬夜的冷空气瞬间灌进被窝,席卷我的双脚和小腿,冰冷的触感让我浑身一颤,几乎控制不住地想要瑟缩躲闪。我硬生生咬紧牙关,压住所有本能的反应,强行稳住身体,保持着熟睡时松弛、无意识的状态,不敢有丝毫异常。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带着极致的谨慎和试探。他掀开被子的幅度不大,只是露出了我的双脚,似乎是想试探我有没有反应,确认迷药是否起效,确认床上的人是否彻底失去意识。隔着空气,我能清晰感受到他落在我脚背上的视线,冰冷、贪婪、又带着警惕,让人浑身发麻。

那短短几秒,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漆黑的卧室里,陌生人近在咫尺,距离我不过半米距离,枕边是让人昏沉的迷药空气,身前是未知的凶器风险,我却只能一动不动,假装熟睡,任由陌生人窥探、试探,这种无力又窒息的恐惧,是我这辈子从未体会过的煎熬。

我大脑飞速运转,拼命思考脱身的办法。完全不动,会让他更加大胆,继续搜刮、甚至靠近床边,做出更危险的举动;可如果动作太大、尖叫出声,一旦他携带凶器,我和熟睡的闺蜜根本没有反抗和逃跑的机会,只会逼急对方,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

权衡再三,我咬牙下定决心,赌一次。赌他只是求财、不想伤人,赌他做贼心虚、害怕惊醒住户、害怕引来邻居。

我刻意放松喉咙,放缓呼吸,装作熟睡中无意识的模样,喉咙微微发痒,轻轻、缓慢地**咳嗽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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