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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猫眼漆黑之夜:那双贴在门外的眼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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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进这套老小区的独居公寓的第三个月,我彻底习惯了一个人生活的所有状态。习惯了下班回家自己开灯、自己做饭、自己收拾散落的杂物,习惯了楼道里老旧声控灯忽明忽暗的闪烁,也习惯了深夜整栋楼陷入死寂,只有我这间屋子亮着一盏暖黄的灯。在此之前,我一直觉得独居是极致的自由,远离喧嚣、无人打扰,不用迁就任何人的情绪,可那个惊魂之夜过后,我才明白,独居的自由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深渊,你永远不知道,漆黑的门外,有什么东西在死死盯着你的一切。

这套房子是我租的老小区顶楼,六楼无电梯,老旧的步梯楼,墙面斑驳脱落,露出里面泛黄的水泥底色,楼道的窗户玻璃大多残缺不全,风一吹就呜呜作响,像有人在低声呜咽。当初租这里,只是因为租金便宜,离公司近,对于刚毕业独自打拼的我来说,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入住三个月,一切都平平无奇,没有任何异常,邻里之间互不打扰,整栋楼大多是老人和租户,安静得过分。我生性不算胆小,夜里独自在家、出门取快递、扔垃圾都是常态,从来没有过心慌害怕的感觉,直到那个彻底颠覆我认知的夜晚。

那是深秋的周一,连日的阴雨天终于放晴,夜色格外厚重。深秋的晚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吹得窗外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夜色黑得纯粹,没有星光,没有月色,整座城市的夜空像一块密不透风的黑布,压得人莫名沉闷。我加班到晚上十点才下班,拖着疲惫的身体挤地铁、走夜路,一路奔波回到小区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四十。

老小区的路灯年久失修,大半都已经坏掉,仅剩的几盏灯光昏黄微弱,在浓重的夜色里摇摇欲坠,只能勉强照亮一小片路面。从小区大门到单元楼的小路两旁长满了高大的梧桐树,枝叶繁茂,层层叠叠的阴影落在地上,斑驳诡谲,风一吹,树影晃动,像无数个晃动的人影。我裹紧外套,快步走进单元楼,熟练地抬脚跺脚,触发楼道口的声控灯。

“啪”的一声,昏黄的声控灯亮起,暖黄的光线勉强驱散楼道的黑暗,可灯光覆盖不到的角落,依旧是浓稠的漆黑。我顺着老旧的台阶一步步往上走,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在空旷寂静的楼道里不断回响,格外突兀。平日里单调的脚步声,那晚却格外让人心慌,像是除了我的脚步声之外,暗处还有细碎的、刻意放轻的脚步声,若有若无地跟在身后。

我停下脚步,屏住呼吸,侧耳仔细听。楼道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马路微弱的车流声,再无其他动静。我自嘲地笑了笑,只当是加班太累、神经紧绷,产生了错觉。独居久了,人总是容易胡思乱想,习惯性给自己制造恐慌。我摇摇头,继续往上走,一步步抵达六楼,站在了我的家门口。

我住的六楼是顶楼,没有楼上住户,楼道尽头就是我家的防盗门,孤零零的一扇门,正对空旷的楼道,安静得可怕。我掏出钥匙,熟练地插进锁孔,转动钥匙开门。就在钥匙触碰锁孔的瞬间,我心里突兀地升起一股极其强烈的不适感,那是一种被人窥视、被人死死盯着的直觉,密密麻麻的凉意顺着后背毛孔瞬间爬满全身,鸡皮疙瘩骤然起了一层。

这种感觉很玄妙,说不清道不明,却无比真实。就像有一道冰冷、黏腻、毫无温度的视线,牢牢锁在我的身上,从我走进单元楼开始,就一直紧紧跟着我,寸步不离。我猛地回头看向身后的楼道,声控灯因为长时间没有动静,已经自动熄灭,整片楼道陷入幽深的黑暗。我立刻抬脚跺脚,声控灯再次亮起,昏黄的灯光照亮整条楼梯,从六楼到一楼,空空荡荡,空无一人。

台阶上干干净净,没有脚印,没有人影,连一点杂物都没有。窗外的风依旧在吹,树影摇晃,楼道里安静得诡异。我皱了皱眉,心里的不安却没有丝毫消散,反而愈发浓烈。我反复扫视楼道的每一个角落,拐角、窗台、楼梯缝隙,全部空空如也,可那种被窥视的压迫感,依旧死死笼罩着我,挥之不去。

我安慰自己,一定是最近加班太疲惫,精神状态太差,才会疑神疑鬼。我不再多想,快速开门、进门、反手关门,“咔哒”一声锁上防盗锁,又扣上了安全链。做完这一切,我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仿佛隔绝了门外所有的未知与黑暗。

进屋之后,我习惯性打开客厅所有的灯,明亮的灯光瞬间填满整个屋子,温暖又安稳,和门外的漆黑阴冷形成了极致反差。我卸下外套和包包,倒了一杯温水,窝在沙发上缓神。可仅仅过了几分钟,那种诡异的被窥视感,再一次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

这一次的感觉更加清晰、更加具体。不再是身后的模糊窥视,而是直直地落在我家门上,落在客厅与门口相连的区域。像是门外站着一个人,正一动不动、死死地盯着我的屋子,隔着一扇薄薄的防盗门,静默地窥探着屋里的一切。那道视线冰冷又贪婪,带着极强的侵略性,让我浑身僵硬,坐立难安。

我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心脏砰砰狂跳,胸腔被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填满,呼吸都变得急促。屋里灯火通明,干净整洁,所有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没有任何异常,可我就是控制不住地心慌。独居的女生,对危险的直觉往往精准得可怕,那一瞬间,我无比确定,门外绝对有东西,绝对有人在。

我蹑手蹑脚地踮起脚尖,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慢慢走到玄关处。客厅的灯光在我身后铺开,把我的影子长长地投射在门板上。我站在距离房门半步的位置,停顿了好几秒,双手微微发凉,手心渗出细密的冷汗。我反复深呼吸,压下心底汹涌的恐惧,缓缓俯下身,将眼睛凑近了门上的猫眼。

这扇防盗门的猫眼是老式的圆形猫眼,玻璃表层有些磨损模糊,是这套房子自带的,我入住以来从来没有更换过。平日里透过猫眼,能清晰看到门外的楼道、楼梯扶手、楼道窗户,哪怕是夜里光线昏暗,也能看到模糊的轮廓,绝不会彻底漆黑。可那天晚上,当我的眼睛贴合猫眼的那一刻,我看到的是**一片纯粹、浓稠、毫无杂质的漆黑**。

没有楼道的轮廓,没有昏暗的光影,没有任何物体的阴影,什么都没有。就像是猫眼被彻底堵死了,外面没有一丝光线,没有一点缝隙,是那种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死寂黑暗。

我当时第一反应,是楼道的声控灯彻底坏了,或者是有人用东西堵住了猫眼。我下意识眨了眨眼,又用力凑近看了好几次,结果依旧一模一样。黑漆漆的一片,空空落落,没有任何画面,没有任何动静。

我站在门口,僵持了十几秒,死死盯着这片漆黑。门外安安静静,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没有敲门声,没有任何异响,静得能清晰听见我自己剧烈的心跳声,砰砰地撞击着胸腔,震得耳膜都嗡嗡作响。

那一刻的我,虽然心慌、不安,却依旧没有往最恐怖的方向去想。我只是单纯地以为,是楼道彻底断电、声控灯全部失灵,加上老小区楼道遮光性强,门外彻底陷入了黑暗,所以猫眼才会什么都看不见。我甚至还在心里暗自吐槽,这老旧小区的设施实在太差,灯坏得太过彻底。

我慢慢直起身,后退两步,盯着紧闭的防盗门,心里的不安依旧萦绕不散,但理性告诉我,门外应该没人。如果真的有人站在门口,一定会有动静,会有呼吸声,会有重心挪动的细微声响,不可能这么死寂。我反复自我催眠,是自己太敏感、太胆小,是独居的焦虑让我过度脑补了所有恐惧。

为了彻底打消顾虑,我特意贴着门板站了许久,侧耳倾听门外的动静。楼道里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丝毫人声,没有丝毫脚步挪动的声响,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最终,我还是选择了放下戒备,转身回到了客厅。

我关掉了客厅多余的灯,只留了一盏柔和的落地灯,试图让自己平复心情。我打开电视,调出轻松的综艺,刻意把音量调大,用热闹的人声填满屋子,驱散满室的诡异安静。我以为只要不去想、不去关注门外的动静,这份莫名的恐慌就会慢慢消散。

可那一整晚,我都浑身紧绷,无法放松。哪怕电视的声音热闹鲜活,我的注意力却始终无法集中,耳朵一直下意识地捕捉门外的细微声响。我不敢靠近门口,不敢再去看猫眼,甚至不敢大声呼吸。那种被人死死盯着的窥视感,自始至终都没有消失,像一张无形的网,牢牢将我困在屋子里。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门外的东西没有走。它就静静地停在我的门外,一动不动,安安静静,保持着同一个姿势,默默伫立在漆黑的楼道里,隔着一扇门,窥探着屋里我的一举一动。我走到客厅,它看着我;我走到厨房倒水,它看着我;我坐在沙发上发呆,它依旧在看着我。那种无处不在的视线压迫,让我后背持续发凉,浑身肌肉僵硬酸痛。

深夜十一点半,我洗漱完毕准备睡觉。按照平时的习惯,我会反锁房门、检查窗户,可那天晚上,我根本不敢靠近玄关。我蜷缩在卧室的床上,紧紧裹着被子,卧室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隙,刚好能看到客厅落地灯微弱的光亮。整间屋子安安静静,电视早已关闭,只剩下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我躺在床上,彻夜浅眠,根本不敢深度入睡。只要一闭眼,脑海里就反复浮现猫眼那片纯粹的漆黑,还有那种黏腻冰冷的窥视感。无数恐怖的画面在脑海里肆意滋生、疯狂脑补,越想越怕,越怕越清醒。我不敢翻身,不敢动弹,死死盯着天花板,熬了整整一夜。

漫长的黑夜终于一点点褪去,窗外渐渐泛起鱼肚白,清晨的微光穿透厚重的夜色,透过窗户洒进屋里,温柔又明亮。天亮的那一刻,笼罩了一整晚的诡异压迫感,终于缓缓消散了。阳光就是最好的安全感,看着明亮的天光,我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心里的恐惧也慢慢淡化。

我躺在床上长长舒了一口气,忍不住自嘲,果然是自己吓自己,世上本无鬼怪,所有恐惧都是人心的脑补。天亮之后,一切诡异的感觉都消失了,门外空空荡荡,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东西。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身心俱疲,一整晚没睡踏实,整个人头昏脑胀,脸色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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