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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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被引走了。
陈晓连看见师傅的手腕一转,那三股凌厉的劲道便像撞上了滑腻的曲面,顺着原路,以更沉更猛的势头倒卷回去。
闷响是同时发出的。
三个身影如遭重锤,向后跌飞。
金属坠地的叮当声接连响起,他们踉跄着倒退,若非身后 ** 抢步上前撑住,怕是早已瘫倒在地。
站稳后,其中一人抬手抹了抹嘴角。
指缝间渗出一道暗红。
另外两人也按住了胸口,呼吸变得粗重而断续。
外表看不出伤口,但他们的脸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仿佛有看不见的乱流在脏腑间冲撞。
交换的眼神里,惊骇压过了痛楚。
“他怎会……”
一人低语,声音沙哑。
“还是这般……”
另一人接话,话未说完,又被一阵急促的咳嗽打断。
陈晓连收回目光,指下运起内息。
师伯的脉象微弱,但总算平稳。
背后的风声止息了,只剩那三个老者压抑的喘息,和 ** 们惊慌的低语。
庭院里,落叶被方才激荡的真气卷起,此刻正缓缓飘落。
1875年。
“该收手了。”
声音从张三丰的方向传来,他目光扫过那三人,“再纠缠下去,谁也别想离开。”
三个老者彼此对视,脚步向后退去。
他们弯下腰,动作里带着一种迟来的恭敬。
“是我们冒昧了。”
其中一人开口,“这就告辞。”
他们带着各自的 ** ,一个接一个离开了武当山的地界。
那些藏在暗处窥探的身影,也匆匆散去,像被惊动的鸟群。
等到周围彻底安静下来,张三丰才缓缓转过身,看向站在那里的掌门。
他走近几步,视线落在对方微微发颤的手上。
“何苦动用那种法子?”
他声音低沉,“这反噬,没个一年半载,你缓不过来。”
他在掌门身旁坐下,右手腕轻轻转动,随后掌心向前一送。
一股温厚的气息渡了过去。
“师兄,不必费心了。”
掌门摇头,气息有些微弱,“这伤我心里有数。
武当山……终究还是得靠你撑着。”
张三丰没接话,只是将目光移向远处——陈晓连站在那里,玄灵则坐在那头老黄牛背上,正朝内院的方向去。
“你我不中用了。”
张三丰收回手,“江湖是每一代人的江湖。
我们插不上手了。”
他顿了顿,又说:“往后,是陈晓连和玄灵他们的年月了。”
玄灵似乎听见了,眨了眨眼,老黄牛调转方向,慢悠悠踱回内院那棵桃树下。
陈晓连却仍站在原地,望着掌门苍白的脸,喉头动了动。
“这次……又是我惹的事。”
他声音发涩,“给您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从小到大,总是您二位护着我。
如今我却连护住武当山都做不到。”
掌门慢慢摇了摇头。
他仔细看着陈晓连的脸,像在端详一件旧物。
“不怪你。”
他声音很轻,“只要是武当山的 ** ,我们这些老骨头,就有理由护着。”
他停顿片刻,呼吸缓了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风后奇门的事么?扶我起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张三丰在一旁听着,轻轻叹了口气,双手背到了身后。
陈晓连怔了怔,伸手去搀扶掌门的手臂,指尖触到衣袖下冰凉的皮肤。
他一时不明白掌门究竟要做什么,只是依言将人扶稳。
陈晓连搀着掌门站起身,两人脚步不稳地挪到一条人迹罕至的小径上。
穿过这条小径,又拨开层层叠叠的枝叶,他们最终抵达了武当后山的最深处。
眼前赫然是一个巨大的洞口。
陈晓连的记忆被触动了——许多年前,他似乎来过这儿。
那时他和玄灵嬉闹着跑到后山,无意间瞥见了这条隐蔽的路径。
顺着它走到尽头,便发现了这个空旷的洞穴。
洞口周围寸草不生,显得那黑黝黝的入口格外庞大。
就在他们俩好奇地探头张望时,洞的深处猛地爆出一声嘶吼。
那声音像人,却又不是完全的人声,嘶哑得仿佛砂纸摩擦,在寂静的山谷里反复回荡。
他们刚想再往前迈几步,一个身影骤然拦在面前——是师叔。
接下来便是一顿训斥,两人的臀上都挨了结实的一下, ** 辣地疼。
最后,他们只能捂着痛处,眼泪汪汪地离开了。
自那以后,陈晓连再没靠近过这片地方。
如今,领着他重新站到这洞口的,是他的师父张三丰,以及掌门。
周遭的景致与记忆中毫无二致,岩石的轮廓,空气里微凉的土腥味,都一模一样。
“师父,”
陈晓连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困惑,“为何带我来此?当年不是严禁靠近么?”
张三丰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侧过脸,目光与掌门无声地交汇了一瞬。
掌门的声音缓缓响起,低沉而平稳:“进去,你便会明白。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风后奇门的究竟么?但有些话需说在前头——一旦知晓,你的命数轨迹恐将不同。
此刻你仍站在洞外,选择权还在你手中。
是踏入,还是转身离开?”
陈晓连怔住了。
命数会变?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尘土的双手,又望了望那深不见底的黑暗。
如今他已走到这般境地,即便怀揣那神秘的盒子懵然下山,恐怕也难逃各方觊觎与追索。
洞内滴水声敲打着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