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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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臂展开，掌心向外，接着向身体两侧猛地一划——动作快得只留下残影。

嗤啦。

某种看不见的东西被撕开了。

像布帛，又像凝固的琥珀。

笼罩四周的某种压力骤然消散。

三个老者僵在原地。

他们布下的阵，竟连一息都没能撑住？

疑惑还未来得及成形，三人的身影已同时前掠。

没有言语，没有对视，默契得如同共用一副躯壳。

六只手掌齐齐推出，浑厚的真气汇成一股灰蒙蒙的洪流，朝着半空中那个孤独的身影撞去。

掌门只伸出了一只手。

掌心向前，稳稳抵住了那股合力的冲击。

四股力量在空中交汇、挤压、僵持，发出低沉的嗡鸣。

气流紊乱，卷起地上的尘土。

然后，一滴暗红色的血，顺着掌门的嘴角蜿蜒而下，滴落在他素色的衣襟上，洇开一小团湿痕。

三个老者的眼神碰了碰。

其中一人，干瘪的嘴唇向上扯动，露出近乎愉悦的弧度。

“果然。”

声音嘶哑，带着洞悉的得意，“以血为引，强催真元……难怪能破阵。”

“血气已亏，再耗下去，油尽灯枯。”

另一人接口，语气像在陈述天气。

“武当一脉的气数，可都系在你一人身上了。

收手吧。”

嘲讽的话语像针，扎进凝固的空气里。

掌门没有回答。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决绝的灰白。

抵在前方的手掌，骤然向前一送！

不是增强，而是爆发。

积蓄的力量如同决堤，轰然炸开。

三个老者脸上的得意瞬间被惊骇取代，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像被狂风卷起的枯叶。

几乎在同一刹那，施力者自己也遭到了反噬。

掌门身形剧震，一口鲜血喷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

维持悬浮的力量消失了，他开始下坠，速度越来越快，姿态失去了所有控制。

下方，玄灵的手指刚刚捏起法诀。

一道影子比她更快。

从屋脊的阴影里射出，快得只剩一抹流动的墨色。

那影子凌空接住了坠落的人，旋身，卸力，最后轻飘飘地落在铺着青石板的地面上，稳得仿佛只是走下了一级台阶。

玄灵紧绷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松了下来。

直到这时，另一个人才从房顶跃下。

是陈晓连。

他的目光扫过场中——三个勉强站稳、气息紊乱的老者， ** 那个被陌生人搀扶着、面如金纸的掌门，以及，不远处牛背上，神情复杂的玄灵。

只一眼，眼前的局面，他已了然于心。

1873年。

“那老骨头还撑得住么？早劝过你别使这招。”

掌门眼皮颤了颤，终于睁开一条缝，目光落在张三丰脸上。

“没法子……不用这招，压不住阵。”

他盘膝坐下，气息在经脉里缓缓流转，一点一点修补体内的暗伤。

张三丰站起身，转向众人。

“闹够了就收场吧。”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石子投进深潭，“再斗下去，谁都得不着好。

若还有想动手的——我在这儿候着。”

那双眼睛扫过全场时，空气仿佛凝住了。

唐莲、刘婉、宋如燕这些年轻 ** 只觉得肩头一沉，竟不敢抬头直视。

三位长老额角渗出细汗，喉结上下动了动。

他们交换眼神，瞥见张三丰身后那道身影。

“张三丰……你活了百来岁，早不是当年了。”

其中一人哑着嗓子开口，“护得住么？交出陈晓连，我们立刻下山。

不然——今日武当山怕要换片天。”

张三丰语调依旧平和：“请各位卖老朽一个情面。

停手吧。

陈晓连是我一手带大的徒弟，要我亲手交出去——这事，办不到。”

那三人脸色一沉。

“既然不肯，就别怪我们不留余地了。”

陈晓连攥紧了拳。

这些年，师父不是锄地便是 ** ，从未真正出过手。

如今连掌门都受了创，师父独自面对三位长老……

“师父，”

他往前踏了半步，“我和您一起。

这些人不好应付。”

张三丰侧过脸，昏黄的光照在他皱纹舒展的脸上，竟透出几分温缓。

陈晓连听见那句话时，指尖刚触到师伯冰凉的手腕。

师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平静得像在吩咐一件寻常事。

他来不及回应，眼角余光已瞥见三道影子骤然扑出。

剑锋破开空气的声音很细，却刺得人耳膜发疼。

那三个人的动作快得几乎叠成一片灰蒙蒙的雾，刃尖所指，正是老人未曾回护的后心。

陈晓连的喉咙发紧，声音卡在齿间——来不及了。

但老人的手掌已先一步展开。

没有回头。

仿佛背后也生了眼睛。

那双手枯瘦，摊开的瞬间，掌缘却凝起一层看不见的涡流，搅得近处的光线都微微扭曲。

紧接着，手臂开始划动，缓慢，圆融，像在推着什么沉重又无形的东西。

随着这动作，三柄刺来的剑忽然失了准头，剑尖颤抖着，被那股涡流引着，在空中画起凌乱的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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