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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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灵喘着气，用袖子抹了抹额头，“读完就不知道放回原处么？现在倒好，找一本册子比解一道阵法还累。”
他停下动作，环视这间屋子。
除了他自己，平日很少有人踏进这里。
寂静忽然笼罩下来。
连窗外吹进来的风，掀动纸角的声响，都显得格外清晰。
片刻，玄灵猛地站起，目光投向东南角。
那里光线昏暗，书本垒得几乎挨到房梁。
他扑过去，双手开始飞快地扒开那些卷册。
陈晓连见状，也跟上前帮忙。
纸页飞扬，灰尘弥漫。
不知过了多久，一本边角破损、纸色泛黄的旧册子从堆底露了出来。
玄灵小心地捧起它，吹开封面上的积灰，随即急切地翻开第一页。
“是这本没错，”
他喃喃道，手指迅速掠过一页页泛黄的纸张，“让我想想……是在中间……”
翻到某一页时，他的动作顿住了。
“看，就是这个。”
他把书递到陈晓连眼前。
两人随即俯身，几乎头碰头地凑近那摊开的书页，仔细端详起来。
“这些符号……似乎别有含义。”
陈晓连摩挲着手中那只木盒，低声说道。
玄灵的视线则牢牢锁在那些蜿蜒的图形上，呼吸渐渐放缓。
（陈晓连盯着那些刻痕看了很久。
有些图形他认得——那是八卦的变体，但更多的符号扭曲盘绕，像是某种活物被强行压进石面里。
他记起早年学过的奇门遁甲，术士站在卦位 ** ，依据星斗移转判定方位吉凶。
可眼前这些纹路指向的似乎是另一套法则。
玄灵用指节叩了叩书页，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继续解释：“这些不是寻常的术数。
我翻过不少残卷，它们指向一种几乎失传的东西。”
他停顿片刻，让接下来的字句沉进空气里，“风后奇门。”
“什么？”
陈晓连没听清，或者说听清了却无法理解那四个字的意义。
“风后奇门。”
玄灵重复时闭上了眼睛，仿佛这个名字本身带着重量，“奇门遁甲传说是开天辟地时就存在的法则。
但风后奇门……据说是从补天石的纹路里推演出来的，龟甲、星象、地脉，所有能用来推算的东西都被编织进去。
目前流传的卦象就有一百四十多种，而且这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陈晓连后颈的汗毛立了起来。
无穷无尽的卦象？那已经不是术数，简直是另一个世界的语言。
“我能帮你的就到这里了。”
玄灵合上书，纸页摩擦的声音很轻，“盒子怎么开，恐怕得从风后奇门里找答案。
去问问掌门吧，或者你师父应该也知道些线索。”
山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油灯火苗斜向一侧。
陈晓连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至少现在有了方向，虽然这方向笼罩在浓雾里。
“风后奇门……”
他独自往回走时还在咀嚼这个词。
师父从未提过，一次都没有。
他们在山上转了整个下午。
掌门常去的观星台、后山的静修洞、甚至藏书阁顶层的暗室，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找遍了，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夕阳把山道染成橘红色的时候，陈晓连忍不住低声抱怨：“那老头该不会是故意躲着我们吧？”
玄灵拍了拍他肩膀，袖口沾着草叶的碎屑。”别急，他总归还在山上。
明天再找找看。
你先回去问问你师父，说不定能有收获。”
陈晓连没应声，只是转身踏上另一条小径。
石阶被暮色浸泡得发暗，他一步一步往下走，脚步声在寂静的山谷里显得格外清晰。
师父的住处就在山腰那片竹林后面，窗纸已经透出暖黄色的光。
陈晓连拖着尾音迈进屋内时，话音骤然卡在了喉咙里。
师父与掌门正对坐在桌旁，空气凝住了。
他立刻收了声，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手指不自觉地蜷紧。
“掌门，”
他稳了稳呼吸才开口，“我们寻了您一整天。
这盒子……能否请您过目？”
他将那物件轻轻放在桌上，又转向自己的师父，“还有，‘风后奇门’……我从未听闻过这个名字。”
话问出口，他捕捉到师父眉梢极细微的一动，掌门则垂下眼睑。
电光石火间，某个念头刺穿了迷雾。
他猛地盯住师父。
“师父，”
声音低了下去，“这盒上的纹路，您其实是认得的，对吗？当初我呈给您，您只说看不懂。
可方才我提到‘风后奇门’，您并未否认。”
他向前半步，“您究竟隐瞒了什么？这盒子里，到底锁着什么？”
一连串追问落下，屋内只余寂静。
掌门终于抬起手，揉了揉额角，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看吧，早该同他讲明的。”
掌门对张珊峰说道，目光里带着责备。
张珊峰的视线掠过木盒，最终停在陈晓连脸上。
他沉默片刻，仿佛下定了决心。
“不错，”
他承认，“从一开始，我便识得这些记号。
你猜得对，它们确实指向‘风后奇门’。”
又一声叹息从他唇边逸出。
他伸出手，指尖即将触到盒盖上的凹痕——
“砰！”
门被撞开了。
一个 ** 踉跄扑入，衣襟沾着尘土，气息急促：“师父！山道……山道守不住了！来人厉害，我们挡不下！”
掌门霍然起身，目光与张珊峰一触即分，旋即化作一道疾影掠出门外，朝着喊杀声隐约传来的方向奔去。
张珊峰缓缓将已抬起的盒子放回桌面。
木底与桌面相碰，发出沉闷一响。
“该来的，终究会来。”
他低语，不知是说给谁听。
他站直了身体，朝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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