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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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电一道接一道劈落，惨白的光照亮了整片战场，把每个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又是这样。”

有人喃喃道。

怒战仙的笑声穿透了雷声。

他站在战场 ** ，周身赤红色的光晕越来越亮，几乎要凝成实质。”看啊！和去年那场一模一样！天都变了颜色！”

他扬起下巴，“这次结局会不会重演呢？”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巨剑又沉下三分。

陈晓连感到手臂传来酸麻。

对方的力气像潮水般一波波涌来，而自己就像逆流而上的舟，每撑一刻都需要耗费双倍气力。

不能这样耗下去——这个念头刚闪过，怒战仙猛然向上发力！

剑锋挑起的瞬间，陈晓连被整个带离地面。

风在耳边呼啸，他借着这股势头在空中调整姿势，衣袂翻飞如展开的羽翼。

就是现在——

金光从周身迸发。

一柄，两柄，十柄……数不清的光剑在身侧浮现，它们旋转、汇聚、融合，最终凝成一柄巨大的金色剑影。

剑尖朝下，陈晓连整个人化作一道坠落的流星，速度越来越快，破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怒战仙没有退。

他双足蹬地，地面龟裂出蛛网状的裂痕，整个人迎着那道金光冲天而起。

血红色的雾气从他背后升腾，幻化成骷髅的形状向前扑去，却在触到剑锋的刹那如冰雪消融，连声响都没留下。

两股力量越来越近。

金色与赤红即将碰撞的前一瞬，怒战仙双手握紧剑柄，将全部力量灌注于剑身，向上挥出决然的一击。

临界点终于到来。

两件兵器并未真正相触，中间那点空隙被压得几乎消失，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爆开。

风先起了。

高空堆积的云层开始旋转，拧成一道昏黑的漏斗，缓缓向地面垂落。

清风与明月几乎同时迈步向前冲去。

周围的厮杀声已经稀落下来，莽人的躯体横七竖八倒了一地，影卫的身影在残存敌卒中穿梭，刀光闪过之处，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

“呃啊——！”

“再来！”

对峙的中心，无形的锋刃向四周迸射，切开地面，削断草茎。

云涡深处，惨白的光一下接一下撕裂天幕，雷声紧跟着砸向泥土。

远处，有人望见了天际扭曲的云柱，开始朝这个方向聚集。

陈晓连的手臂稳如磐石，正将那股对抗的力量一寸一寸向下压去。

对面，怒战仙颈侧青筋暴起，牙关咬得死紧，却仍抵住了这缓慢而坚决的推进。

此刻，谁若先松了那口气，结局便已注定。

一年前未尽的较量，将在今日划上终止的符号。

他们体内积蓄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然而环绕周身的威势却愈发骇人。

空中，一金一红两道巨剑的虚影彼此倾轧，逸散的锐气呈环状扫过荒野，几里之内，飞鸟纷纷坠地，不再动弹。

地面传来沉闷的震动，与苍穹的雷鸣交织在一起。

风嚎，电闪，这片土地上的所有颜色仿佛都被抽干了，只剩下明灭不定的光与深沉的暗。

望着这一切的努尔哈赤，瞳孔微微收缩。

怒战仙咧开嘴，汗水从额角滑落，声音里带着喘息的颤音，却又透出亢奋。

“瞧啊……和去年那时一样，天地都变了脸色。

这次，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能站着笑到最后！”

赤色光芒从怒战仙周身炸开，像泼开的血。

陈晓连感到刀锋上传来的压力正一寸寸加重，虎口已经发麻。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对方的力道如同涨潮，而他的手臂开始发酸。

忽然那股力量向上猛掀。

陈晓连被挑离地面，视野颠倒的刹那，他听见自己胸腔里挤出一声闷哼。

人在半空，反而成了契机。

剑意从丹田涌起，与手中兵刃共鸣。

无数金芒从虚空中刺出，又迅速收束，凝成一柄巨剑的虚影，将他整个人裹在其中。

他调整姿态，头朝下疾坠。

怒战仙双足踏裂地面，逆冲而上。

血雾从他背后喷涌，化作骷髅的形状向前扑咬，却在触及金色剑锋的瞬间溃散成烟。

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风声尖啸。

怒战仙双手握紧巨剑，所有血色尽数灌入刃口，向上迎击。

两股力量即将接触的刹那，空气发出被挤压的哀鸣。

他们的兵器并未真正相撞——中间隔着一层极薄却坚韧的力场，将碰未碰。

乌云被搅成漩涡，雷光在云层深处翻滚。

那层间隙正越来越薄。

清风与明月同时冲向前方。

战场上，莽人士兵已溃不成军，影卫的黑刃掠过之处，只余倒伏的躯干。

“嗬啊——”

嘶吼从对峙的中心迸发。

剑气余波像无形的镰刀向四周扫开，地面绽开蛛网般的裂痕。

云涡中劈下的电光将旷野照得惨白，又迅速被翻卷的尘土吞没。

远处的人群望见天际异状，纷纷加快脚步朝那方向聚拢。

两道人影仍在半空对峙。

陈晓连的剑锋一寸寸向下压去，将对手的抵抗逐步瓦解。

怒战仙臂膀上的肌肉块块隆起，齿关咬得咯咯作响——此刻谁若先卸去半分力道，便等于亲手撕开自己的死穴。

一年前未决的胜负，终于要在今日见出分晓。

他们周身迸发的光芒正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可那股搏命的气势反倒愈烧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