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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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硬接，脚步向侧边错开，巨剑沉重的影子一次次砸在他刚刚离开的位置，夯进土里，留下深深的沟壑。

他移动得很快，不是直来直往，而是绕着弧线，像水绕过石头。

点血剑在他手里很少劈砍，更多是点、拨、引，将那股狂暴的力量带偏方向。

汗水从他额角滑到下颚，坠落在干燥的地面上，立刻被尘土吞没。

城墙缺口处的喊杀声猛地拔高了。

几个莽人已经攀了上来，刀光撞上守城人临时抓起的木棍和铁锹。

马蹄踏碎黄土的声音从远处压过来时，轩辕清风正被潮水般的敌人困在中间。

刀锋划过空气的嘶鸣、粗重的喘息、还有百姓惊慌的叫喊混成一团，他挥剑的手臂已经发沉，视野里尽是晃动的人影。

“去护住百姓！”

有人朝他喊，声音被厮杀声扯得破碎。

他辨不清方向，只觉得围上来的莽人怎么也杀不完。

就在剑尖又一次沾上温热血迹的瞬间，大地传来了震动。

起初很闷，随即变得密集，像沉重的鼓点敲打着地面。

烟尘从侧翼滚滚升起，一队骑兵破开尘幕，如同铁锥直 ** 来。

是清风和明月领着人到了。

轩辕清风绷紧的肩背微微一松。

他甚至没看清下令的是谁，只觉身侧黑影连闪，几道模糊的影子已切入敌阵。

那些影子移动的方式很怪，不似常人奔跑，更像贴着地面滑过，所经之处，拦路的莽人甚至来不及举刀，便已歪斜着倒下。

一条血路硬生生被撕开，直通到他脚边。

骑兵紧跟着碾过缺口，铁蹄之下，躯体被撞飞、踏倒。

混乱的战场被这支生力军生生犁开，他们迅速卡住了长城那道破损的关口，将内外隔断。

城头上，一直紧攥着砖石的百姓中爆出一阵杂乱的欢呼。

陈晓连抹了把溅到眼皮上的血，喘了口气，一直压在胸口的重量似乎轻了些许。

几道黑影倏然聚拢，护在轩辕清风周围，瞬间清出一小片空地。

清风和明月策马近前，马蹄在染红的土地上不安地踏动。

“您不该在此处。”

清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急促，“请随我们离开。”

轩辕清风一剑格开侧面袭来的矛尖，手腕一翻，剑刃没入对方咽喉。”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抽回剑，血珠甩成一条弧线，“把这些人都赶出去再说。”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劝说。

明月调转马头，刀光卷向一侧敌群。

清风则护在另一翼，剑招狠辣迅捷。

拼杀间，清风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瞥见不远处的战团——陈晓连正与一个身形异常高大的莽人将领缠斗，刀剑碰撞的脆响格外刺耳。

远处，努尔哈赤放下了举在眼前的铜制望远筒。

镜片后的眉头慢慢拧紧。

他看着自己麾下的兵卒像麦秆般被那队突然出现的骑兵扫倒，看着那道破损的关口被重新堵上，看着整个冲锋的势头像撞上礁石的浪头，骤然溃散。

他沉默着，手指缓缓摩挲着冰凉的筒身。

两道身影疾掠向那处，视野中映出怒战仙的身形。

他们并未停驻，手中动作不停，继续清理四周涌来的莽人。

那些披着兽皮的战士如潮水溃散，很快便倒下大片。

陈晓连瞥见局势变化，不再保留，径直迎向怒战仙。

清风与明月站在不远处，目光紧锁着交战的二人。

“这般年纪，竟能与剑仙抗衡？”

清风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明月凝视着战局，缓缓开口：“怒战仙虽列末位，实力却非你我联手可敌。

这陈晓连能与他周旋至此，先前恐怕藏了真本事。”

“得查清楚他的来历。”

清风压低声音，“身份不明之人，不可深交。”

说话间，他们手中兵刃未停，又有数十莽人倒下。

远处的军阵中，努尔哈赤攥紧了缰绳。

再这样下去，部众就要折损殆尽了。

他抬头望向城墙，那颗头颅还悬在旗杆上。

身旁的副将再三劝他撤兵，他却始终摇头。

“我不能退。”

他咬着牙说，“当着弟弟的面撤退，我做不到。

我们人数占优，耗也能耗死他们。

何况……还有怒战仙在。”

战场 ** ，怒战仙周身的气息陡然暴涨。

暗红色的光晕从他体内渗出，比先前浓烈数倍。

光影扭曲间，隐约凝成骷髅状的轮廓。

他手中那柄重剑被掌心擦过，剑身绽开蛛网般的赤色裂痕。

陈晓连身后，金光骤然凝聚。

一柄巨大的光剑虚影在他背后浮现，剑尖直指天穹。

血红与金芒轰然相撞。

冲击波贴着地面扩散开来。

碎石和尘土被卷上半空，像被无形的手掌狠狠推了一把。

那些冲在前头的士兵像落叶般飞了出去，撞在远处的土墙上发出闷响。

清风和明月勉强站稳脚跟，衣袖被风扯得猎猎作响，他们不得不用手臂挡住扑面而来的砂砾。

城墙边沿，轩辕清风的手指抠进了砖缝。

青灰色的墙砖簌簌落下粉末，他的靴底在石面上滑出半尺长的擦痕，总算没被那股力量掀翻。

天上起了变化。

云层开始旋转，仿佛有看不见的漩涡在拉扯它们。

乌压压的云团从四面八方聚拢，越积越厚，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像困兽的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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