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它们环绕飞舞，像一道移动的壁垒将他护在中心。

陈晓连的剑光撞在上面，迸出零星火花，却始终无法穿透。

攻势渐渐缓了下来。

陈晓连后撤几步，点血剑垂在身侧，呼吸平稳得像从未经历过这场厮杀。

怒斩仙透过剑魄的缝隙盯着他，忽然咧开嘴角。

“速度够快，力量却差得远。”

他抬手一挥，九柄虚影骤然散开，“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剑。”

巨剑重新握入手中，九道黑影同时调转方向，如群鸦扑食般朝陈晓连袭去。

剑风撕裂空气，发出呜咽般的尖啸。

陈晓连身形一矮，点血剑向上斜挑，格开最先抵达的两道虚影，随即腰肢一拧，从上下交错的剑隙中穿身而过——

剑光一闪。

怒斩仙的右臂溅出一道血线，巨剑脱手坠地。

但剩下的剑魄并未停止。

它们依旧遵循着主人的意志，从四面八方缠住那道敏捷的身影。

陈晓连边挡边退，目光始终锁在怒斩仙身上。

就在这时，怒斩仙周身忽然腾起赤红色的雾气，仿佛皮肤下有什么正在燃烧。

“这一年……”

他低笑着，声音里混进某种非人的嘶哑，“我可不是白过的。”

赤雾越来越浓，渐渐吞没了他的轮廓。

护国长城的砖石在那一拳下崩塌时，陈晓连听见了风里传来的碎裂声。

碎石如雨落下，扬起的尘土带着干燥的土腥味。

他侧身滚向一旁，脊背能感觉到地面传来的震动。

抬起头，那道巍峨的墙垣上已出现一个狰狞的缺口，像被巨兽啃噬过。

红色的雾气缠绕在那个身影周围，那不是光，更像是从他皮肤上蒸腾出的灼热湿气。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短促的嘶音，先前留下的创口竟已寻不见痕迹。

陈晓连的目光扫过对方的手——那双手空着，并未握住那柄熟悉的巨剑。

拳风再次袭来。

陈晓连向侧边闪避，耳畔是砖石继续垮塌的闷响。

更多的莽人正从那缺口涌进来，杂乱的脚步声与嘶吼混成一片。

他不得不退向那个破洞，将后背留给残垣，点血剑横在身前。

剑刃与某种看不见的屏障相撞，迸发出的气浪将几个冲得太近的莽人掀 ** 。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的影子掠过那些攒动的人头，轻盈如一片叶子落下。

“我与你一同守此处。”

轩辕清风的声音刚落，那只缠绕红雾的手便如铁钳般探出，扼住了她的咽喉。

手指收紧时，骨骼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那张脸转了过来，嘴角向两侧扯开，露出非人的尖齿，笑意里浸着冰冷的玩味。

“放开她！”

陈晓连的喝声被风吹散。

手中的剑一次比一次更快地斩出，却总在触及前被那层蒸腾的红气滑开，连衣角都未能划破。

他停住动作，深深吸气。

四周的空气忽然变得沉重，无形的锋锐之物开始凝聚，仿佛有上百双看不见的眼睛在虚空中睁开，齐齐锁定了那个目标。

“呵。”

笑声从喉咙深处滚出，带着揶揄，“这么多把‘剑’，落下来可是不长眼的。

你舍得？”

陈晓连指尖一颤，那些即将迸发的锐气骤然凝滞。

“别犹豫！”

被扼住的人从齿间挤出声音，脸色因窒息而泛青，“动手！”

风卷过城墙的缺口，带着远方沙砾的气味。

陈晓连盯着那只掐在纤细脖颈上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周围的喊杀声、兵刃碰撞声、砖石滚落声，忽然都退得很远。

他必须做出选择，在电光石火之间。

而红色的雾气正越来越浓，如同沸腾的血。

护国长城边缘的阴影里，莽人的皮靴正碾过冷却的灰烬。

箭囊空了，城垛上的人们只能攥紧拳头，看着那些握刀的轮廓从城墙的裂口处涌进来。

风把最后几缕烟的气味送过来，是焦木混着铁锈的腥。

陈晓连的剑躺在地上，像一段失去光泽的枯枝。

他松手时很慢，指尖最后离开剑柄的动作，像松开一只鸟。

怒战仙的笑声还没完全从喉咙里滚出，身影已经压到面前。

那一拳撞上来时，陈晓连感到腹部先是一紧，随即皮肤下有什么东西震颤着荡开，像石子投入深潭激起的环。

那不是他调动的，是骨头和筋肉自己绷紧后弹回来的力。

借着这股反弹的劲，他的胳膊已经环过轩辕清风的肩，将她向后带离那只铁箍般的手臂。

她的喊声被风吹散了，只剩下急促的气音。

陈晓连没去听那些字句，他的眼睛盯着自己胸前——那层看不见的“壳”

上，涟漪正缓缓平复。

怒战仙的惊疑凝固在脸上。

陈晓连没给他时间把话问完，左腿像鞭子一样甩出去，鞋底结实实地印在对方胸甲上，发出闷响。

那庞大的身躯向后跌去，犁开了地面松散的土。

“憾山拳的根骨里就养着这股气。”

陈晓连拍了拍衣襟，灰尘在斜照的光里浮起来，“它自己会醒，用不着我叫。”

巨剑破风的声音是沉钝的，像劈开一块湿重的布。

陈晓连甚至没完全转身，只向后探出手——躺在地上的那柄剑猛地一颤，嗖地飞回他掌心。

他顺势向上撩起，剑尖擦着巨剑的刃口滑过去，带出一串细碎的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