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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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静了一瞬。
那几个人互相看了看,脸上露出迟疑。
“听不懂?”
男人忽然抬手,将桌边那壶酒扫落在地。
陶壶碎裂的声音格外清脆,酒液溅开,湿了一片地面。”要我再说一遍?”
几个人这才慌忙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陈晓连一直看着,这时嘴角弯了弯,像是觉得有趣。”想让我看什么,直说便是。”
他语气轻松,“何必费劲演这一出?”
男人没接他的话,只是盯着门口的方向,直到那些脚步声彻底远去。
地牢里,罗老板正靠着冰冷的石墙发呆,铁门打开的吱呀声让他猛地回过神。
他看着去而复返的那几个山贼,脸上露出混杂着困惑与警惕的神色。
怎么才关进来,又要出去?陈晓连到底和那头子说了什么?
一旁的诸葛正我眉头微蹙,事情绝不会如此简单。
不见到正主,一切猜测都是虚的。
步惊云则是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瞥了一眼周围那些悄悄打量他、眼神里藏着惧意的看守,忽然笑了笑,那笑容让他整张脸看起来有些莫测。”他不让我动手,”
步惊云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附近的人听清,“可我没说过,你们认不出我。”
那几个看守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步惊云的目光扫过那几张面孔。
“你们清楚我是谁。”
几人同时点头。
他们当然知道——步惊云这个名字,在江湖上早已不是秘密。
被擒住时,步惊云没有反抗。
他们原想试探他的虚实,却没想到他根本是装的。
什么功力尽失、昏迷不醒,全是假象。
他只是懒得动手。
那柄名为“绝世”
的剑始终悬在腰间,仿佛在无声地嘲弄。
……
去见铁匠的路上,步惊云察觉到了那道视线。
铁匠的眼睛死死黏在他腰间的剑上,像被钩子挂住了似的。
步惊云脚步未停,心里却转了几转。
放他们出来,恐怕不是为了赔罪,而是为了这把剑。
他没戳破,只是绕着铁匠慢慢走了一圈。
陈旧的皮革和铁锈的气味钻进鼻腔。
“我好像见过你。”
步惊云停下,声音不高,“很久以前,某个地方。”
铁匠咧开嘴,伸手把他拉到陈晓连旁边的木凳上。”觉得眼熟就是缘分!”
他嗓门洪亮,又挥手让其余人坐下,“既然有缘,那就算认识!”
他朝外面喊了一声,有人端着酒坛进来。
浑浊的酒液倒进陶碗,溅出几滴。
“今天是我手下不懂事。”
铁匠举起碗,“赔罪!”
陈晓连盯着碗里晃荡的液体,眉头皱起来。”我们不喝酒。”
铁匠哈哈一笑,抓过他那碗仰头灌尽。
喉结滚动几下,空碗重重搁回桌上。”怕有毒?”
他抹了把嘴,“你看,没事!”
酒气在空气中弥漫。
陈晓连沉默片刻,终究端起了碗。
其余人也跟着喝了。
酒液烧过喉咙,暂时没觉出异样。
但疑问还在。
如果抓人是铁匠的命令,为什么现在又要摆出这副姿态?
铁匠读懂了他们的沉默。
他搓了搓粗糙的手掌,声音低了些。
“因为……我真不知道来的是你们。”
陈晓连察觉到铁匠的迟疑——那停顿里藏着未成形的谎言。
铁匠最终开口挽留,提议他们在此留宿。
为了那柄剑,陈晓连没有拒绝。
诸葛正我心中升起疑惑。
此行目的明确,为何要迂回停留?在他看来,直接言明来意才是正途。
那位铁匠面相敦厚,应当能够体谅。
“事情未必如表面所见。”
陈晓连压低声音,“莫要过早将他视作盟友。”
步惊云的目光扫过自己随身的长剑,接话道:“他方才一直盯着‘绝世’。
那眼神,不似寻常。”
罗老板却已支撑不住。
整日的颠簸耗尽了他的精力。”歇了吧。”
他含糊嘟囔了一句,便沉入昏睡。
望着罗老板酣睡的模样,陈晓连有了打算。
他示意诸葛正我与步惊云留下照看,自己则悄声没入夜色。
他将这处营寨的角落几乎翻遍,却一无所获。
正欲折返时,一个身影挡在了去路前方。
铁匠脸上堆起笑容,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在找什么要紧物件?”
“正是。”
陈晓连迎上他的视线,“我想,你应当清楚我在找什么。”
他有意将话抛了回去,想看看对方如何接招。
铁匠嘴角扯动一下,劝他早些安歇。
转身时,铁匠心里已有了盘算:这年轻人机警,不宜硬碰。
先得拉近些距离,取得几分信任,日后才好行事。
待那背影消失,铁匠对暗处打了个手势。”撤了吧,别跟了。”
他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