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声音硬邦邦的，“你们别插手。”

“你确定？”

聂风问。

他听见自己话音里那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有他在。”

步惊云用下巴朝陈晓连的方向点了点，“总归出不了乱子。”

他们在蜿蜒的洞穴里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

岩壁逐渐从灰褐转为暗红，像是被什么长久灼烤过。

陈晓连忽然停下脚步。

“太干净了。”

他说。

聂风跟着站定，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岔道。

上次来时，这里还攀着几株血菩提的枯藤，如今连根须都没剩下。

地面只有一层均匀的细尘，看不出任何兽类行走的痕迹。

“龙脉也不见了。”

陈晓连补充道。

步惊云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岩壁上，闷响在洞窟里荡开。”不可能！”

他咬牙，“那畜生守了这么多年……”

聂风蹲下身，指尖抹过地面。

尘 ** 凉，毫无温度。

他抬头时，看见陈晓连正望向洞穴更深处，侧脸线条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平静。

“再往里找。”

步惊云已经迈开步子，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股压不住的焦躁，“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能从那东西眼皮底下把龙脉搬空。”

陈晓连没接话。

他听着步惊云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又听见聂风轻轻吸了口气站起身。

洞顶某处传来水滴落进石洼的声响，很慢，一下，又一下。

他抬起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

剑心跳动的节奏依然平稳，感受不到任何属于凶兽的炽热气息。

这洞窟，安静得有些过分了。

步惊云的目光扫过空荡的岩壁，掌心依旧空无一物。

他皱了皱眉，转向身侧。

陈晓连还立在原处，指尖拂过粗糙的石面，同样一无所获。

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掠过他的眉梢。

“听。”

陈晓连忽然偏过头。

某种细微的、不属于岩石摩擦或水滴坠落的声响，从阴影更深处渗出来。

他凝神望去，视线穿透昏暗。

……五个模糊的轮廓。

凌云窟深处，空气凝滞而燥热。

步惊云顺着陈晓连示意的方向，将视线投向那片被钟乳石半掩的角落。

聂风的身体已微微前倾，足尖抵着地面，仿佛下一刻便要弹射出去。

聂风注意到陈晓连嘴角浮起的那抹极淡的弧度。

他顺着那目光仔细辨认，一团蜷缩在岩隙里的、脏污的小小身影便撞入眼中。

那东西正在试探着向外挪动。

它动作里塞满了犹豫，既想靠近又畏缩不前。

沾满尘灰与暗红污迹的脸抬了抬，湿漉漉的眼睛在昏光里闪烁，竟透出几分惹人怜惜的稚气。

步惊云的警惕并未松懈，手指仍按在剑柄上。

聂风却缓缓吐出一口气，绷紧的肩线松了下来。

“原先镇守此处的那头，恐怕已遭不测。”

聂风的声音压得很低，在洞窟里引起轻微的回响，“龙脉……想必也已不在原处。

这幼兽，或许是老麒麟留下的唯一血脉。”

“龙脉当真被盗？”

步惊云喉间滚出一声冷哼，“谁能有这等本事？那畜生岂是易与之辈，更遑论将其诛杀。”

“何人下手已非眼下关键。”

聂风摇头，“若让绝无神那类人得了去，神州恐将难安。”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试图接近那团瑟缩的小兽，想从它身上寻出些许关于盗脉者的痕迹。

幼兽却猛地一缩，灵巧地避开了那只试探的手。

下一瞬，它竟化作一道暗红的影子，直扑向陈晓连脚边。

它仰起头，用尚且稚嫩的角轻轻抵着陈晓连的靴面，来回磨蹭。

那双湿亮的眼睛时而偷瞥聂风，时而更紧地贴向陈晓连的裤腿，仿佛那里残留着令它安心的气息。

“这……”

聂风收回手，脸上浮起无奈的苦笑，“我本意是助它寻亲，它倒躲着我。

陈兄分明未曾有何举动，却轻易得了它的信赖。

这般差别对待，真叫人……不知该说什么好。”

“聂师兄，”

步惊云的声音里掺着难以置信的僵硬，“我是否眼花了？这凶兽之后裔，竟与陈晓连亲近至此？毫无道理。”

“确是亲眼所见。”

聂风同样困惑，“陈兄应是初临此地，路径尚且需我等指引。

这幼兽为何独独亲近于他？实在费解。”

“许是合了眼缘。”

陈晓连弯腰，将那团温热的小东西抱入臂弯，仔细端详。

它体型尚小，鳞片柔软，显然出生未久，至多不过数月。

步惊云盯着那幅景象，胸口堵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闷气，最终化为一声极低的、近乎自语的抱怨。

指尖刚触到那团温热的绒毛，小家伙便灵巧地扭身避开，只留下一道残影。

聂风的目光却不在麒麟身上，他盯着洞穴深处空荡荡的石台，那里本该躺着的东西已不见踪影。

“半点痕迹也没留下。”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对自己说。

步惊云走近时，靴底碾碎了半块松动的岩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