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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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在下一刻揭晓。
七道流虹毫无征兆地同时转向，并非刺向绝无神本体，而是狠狠扎入他周围七尺的地面。
土石炸裂，隐藏在地下的铸铁水管应声而破，高压水流冲天而起，瞬间吞没了那个金色身影。
水雾弥漫中，传来绝无神惊怒交加的吼叫。
不灭金身遇水不侵，但剧烈温差与水流冲击彻底打乱了他的真气运转节奏。
金光在水幕中明灭不定，轮廓开始模糊。
陈晓连等的就是这一瞬。
他右手虚握，所有散逸的剑气突然向掌心倒卷，凝成一柄近乎透明的薄刃。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他只是朝水雾最浓处轻轻一送。
噗嗤。
很轻的声响，像 ** 破皮囊。
水幕落下。
绝无神僵在原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那里没有伤口，没有血迹，但护体金光正以那一点为中心，蛛网般碎裂剥落。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终于踉跄跪倒。
死寂笼罩全场。
只有水管破裂处的水流还在哗哗作响。
无名的叹息微不可闻：“原来如此……他从未想过去硬撼不灭金身。”
步惊云盯着陈晓连收回去的手：“他找到了那件甲胄唯一的‘缝’。”
远处门徒们的欢呼卡在喉咙里，化作惊恐的抽气。
聂风看着那个依旧负手而立的身影，忽然意识到——这场对决从第一道剑光亮起时，结局就已注定。
陈晓连要的从来不是压制，而是精准地、耐心地，将对手引入一个无法转身的死角。
风卷起血腥味。
绝无神试图撑起身体，碎裂的金光如琉璃渣从他身上簌簌掉落。
他抬起头，眼中第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你究竟……”
陈晓连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向天牢深处阴影，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衣上尘埃。
身后，水管涌出的水流渐渐染上淡金，那是溃散的真气溶于水中，在石板上淌成一道蜿蜒的、逐渐黯淡的河。
记忆深处某个碎片骤然苏醒——那具号称不灭的金身，唯一的弱点藏在腋窝之下。
风停了。
连远处观战者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绝无神丹田内真气如沸水翻涌，皮肤表面泛起金属般的光泽。
他向前踏出一步，地面石板应声碎裂。
拳影尚未成形，空气已先被挤压出爆鸣。
陈晓连没有动。
他手中无剑，周身却开始渗出某种无形之物。
那不是剑气，更像是深冬子夜从地底渗出的寒气，贴着皮肤爬行，钻进衣领袖口。
步惊云下意识按住自己颤抖的手腕——他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的杀意，并非针对任何人，却让在场每个人都觉得咽喉发紧。
绝无神的拳头到了。
千万道拳影并非虚招，每一道都裹挟着足以凿穿城墙的力道。
可它们在接近陈晓连周身三尺时，突然变得迟缓，仿佛撞进了粘稠的蜜浆。
剑气？不，那些早已被拳风震散的剑意并未消失，它们碎成了更细小的颗粒，悬浮在空气里，此刻正随着陈晓连的呼吸重新聚拢。
无名微微侧过头。
他看见的不是招式，而是一个正在苏醒的念头。
巨响是在半息之后传来的。
绝无神的拳头终于砸碎了那层无形的阻滞，金属碰撞般的声音震得近处几人耳膜刺痛。
可陈晓连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衣角都未被掀动。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没有剑，只是食指与中指并拢，做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刺击起手式。
“他在等什么？”
观战人群中有人压低声音问，话音未落便自己捂住了嘴。
因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杀意正在收缩，从弥漫全场凝聚成一线，针尖般对准了绝无神。
聂风握紧了雪饮狂刀的刀柄。
他看见绝无神又向前踏了一步，不灭金身的光芒在正午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
可就在这光芒最盛的瞬间，绝无神抬臂挥拳的动作，让腋下那片区域暴露了极其短暂的一刹那——或许不到十分之一次心跳的时间。
陈晓连的手指动了。
没有华丽的轨迹，没有破空的尖啸。
他只是朝着那个方向，轻轻一点。
绝无神突然僵住了。
铺天盖地的拳影如潮水般退去，他低头看向自己右肋，那里什么痕迹都没有。
可三息之后，细微的碎裂声从他体内传来，像是冰面在春日阳光下绽开第一道裂纹。
起初只是一声，紧接着连成一片，密密麻麻，从腋下开始向全身蔓延。
不灭金身的光泽迅速黯淡下去，如同生锈的铜器。
“怎么可能……”
绝无神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话未说完，整个人已单膝跪地。
他试图重新凝聚真气，却发现丹田如同漏了底的容器，所有力量正从那个被刺穿的“点”
飞速流逝。
远处观战的人群死寂了片刻，随即炸开压抑已久的惊呼。
有人揉着眼睛，有人反复确认绝无神腋下是否真有伤口——那里依旧没有血迹，只有一小片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灰色，像是被极寒之物触碰过。
步惊云终于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掌心全是冷汗。
他看向陈晓连，那个年轻人此刻正缓缓放下手指，周身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意如退潮般消散，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午后的一场错觉。
无名轻轻叹了口气，不知是惋惜还是赞叹。
他转身准备离开，却在迈步前最后看了一眼绝无神——那位不可一世的东瀛武者仍跪在原地，低头凝视着自己失去光泽的双手，仿佛第一次认识这具曾经刀枪不入的身体。
风又起了，卷起校场上的尘土，掠过众人沉默的脸。
绝无神心头骤然一紧。
某种预感，像冰水渗进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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