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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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伱力竭，我只需要一拳。”

陈晓连没回答。

他悬在空中的手指又向下压了一分。

更多剑影从虚空中浮现。

这次它们没有直接刺向屏障，而是开始环绕，像一群等待时机的猎食者。

绝无神屏住呼吸，眼珠飞快转动，追踪着每一柄剑的轨迹。

然后他看见——陈晓连的嘴角渗出了一缕血。

很细，沿着下颌线滑到脖颈，消失在衣领里。

但绝无神看见了。

他大笑起来，屏障猛地向外膨胀，震飞了最内层的十二柄剑影。

“就是现在！”

无名忽然嘶吼出声。

不知哪来的力气，他抓起手边半截断剑，掷向绝无神后心。

断剑旋转着，速度不快，甚至有些歪斜。

绝无神本能地侧身。

屏障因此波动了一瞬。

陈晓连的眼睛亮了。

所有悬停的剑影在同一瞬间收缩，不是刺，是收束成一道极细的线，从那道转瞬即逝的缝隙里钻了进去。

绝无神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那里没有伤口，没有血。

但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身体，沿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内力滞涩如冻土。

他试图握拳，手指只蜷到一半。

屏障碎了。

陈晓连落地时踉跄了一步，剑从空中落下，他伸手接住，剑尖点地支撑住身体。

远处传来聂风的喊声，但他没听清内容。

耳鸣声像潮水般涌上来，盖过了其他所有声音。

他看向绝无神，那个男人还站着，但脸色白得像刷了石灰。

无名从墙角慢慢站直。

他走到绝无神面前，抬起手，又放下。

“你输了。”

他说。

绝无神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转身，脚步有些飘，但还是一步步走向院门。

那些逃到远处的门徒没人敢上前搀扶，只是远远跟着，像一群受惊的麻雀。

陈晓连终于松开剑，坐倒在地。

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掌，掌纹里沾着血和灰。

聂风冲到他身边，嘴在动，但他还是听不见。

他只看见步惊云走到无名身旁，说了句什么，无名摇头，指了指天空。

天要亮了。

东边泛起蟹壳青，昨夜燃烧的屋宇只剩几缕残烟，歪歪斜斜升起来，融进渐渐褪色的夜幕里。

绝无神周身的金光还未完全收敛，步惊云与无名的对话已被呼啸声切断。

漫天银芒如暴雨倾泻，每一道都精准撞向那层护体光晕。

地面在重压下发出 ** ，碎石向两侧翻滚，硬生生犁出一道深沟。

“这招式……”

无名眉头紧锁。

旁观的聂风手指无意识收紧。

他见过师父施展此术，但此刻空中交织的剑网更加绵密，仿佛永无止息。

绝无神双足陷入土中，鞋底与砂石摩擦出刺耳声响，一步，两步，被迫向后滑退。

他试图挥拳，杀意凝聚的罡风刚成形，就被更多银芒绞碎。

“看他的脚下！”

有人失声喊道。

绝无神每一步后退，都在地面留下龟裂的凹痕。

他脸上肌肉绷紧，金光在连续撞击下明灭不定，却始终未曾破裂。

狂笑声突然炸开：“徒劳！你们谁能真正伤我？”

陈晓连站在原地，衣摆被气浪掀动。

他没有理会叫嚣，目光掠过那些浮动的金光，某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掠过脑海——并非要击碎它，而是……

围观者中响起焦急的低语：“这样耗下去，先力竭的会是谁？”

绝无神的门徒们重新挺直腰背，附和声此起彼伏。

聂风看向无名，后者沉默注视着战场，仿佛在审视某种违背常理的现象。

步惊云忽然开口：“那并非完整的万剑归宗。”

“什么？”

“形似而神异。”

步惊云声音低沉，“他没有遵循剑意流转的常轨，每一道剑气都在……试探。”

仿佛印证这句话，空中剑芒的轨迹开始微妙变化。

不再一味强攻，而是如游鱼般绕开金光最盛处，专挑光芒衔接的薄弱间隙钻刺。

绝无神的笑声渐渐卡在喉咙里，他猛地抬头，发现那些银丝竟开始缠绕他的四肢关节，像无数冰凉的蛛网。

“雕虫小技！”

他暴喝，试图震开束缚。

但更多银芒接踵而至，这次它们不再发出破空锐响，反而贴着金光明灭的节奏轻轻震颤，发出蜂群般的嗡鸣。

无名眼底掠过一丝恍然。

他想起剑宗密卷里某行被忽略的小字：金铁之固，畏隙风。

绝无神感到不对劲。

那些细微震颤正透过护体金光传递进来，并非直接的冲击，而是某种规律的、持续不断的扰动，像水滴滴穿岩石。

他试图移动，却发现动作比先前滞涩——不是被力量压制，而是被无数丝线般的剑气预判了每一个发力点。

远处，陈晓连抬起左手，五指如拨弦般轻轻一勾。

漫天银芒骤然收束，化作七道凝实的流虹，不再攻击，而是绕着绝无神高速旋转。

风压卷起尘土，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漩涡。

漩涡中心，金光开始剧烈闪烁，仿佛风中残烛。

“他要做什么？”

聂风忍不住上前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