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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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晓连压下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躁动，将最后一道牢门震开。

里面的人抬起头。

“朱厚照？”

陈晓连问。

那人怔了怔，随即点头。

*

风云的攻势忽然变得急躁。

绝无神站起身，金色的光晕从皮肤下透出来。

“去吧。”

他对身后阴影里待命的身影说，“别让客人久等。”

几个模糊的身形掠出大殿，方向正是天牢。

*

陈晓连抓住朱厚照的手臂时，听见了甬道尽头杂沓的脚步声。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刚获救的江湖人正互相搀扶着向外冲，有人回头望他，眼神复杂。

“走。”

他简短地说，推着朱厚照转入另一条岔路。

身后传来金属碰撞的锐响，接着是惨叫。

无神绝宫的人到了。

陈晓连没有停。

他记得聂风交代的路线：第三个岔口左转，穿过水牢，从废弃的矿道出去。

矿道里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

朱厚照的呼吸很重，脚步却跟得紧。

“他们发现我们了。”

朱厚照忽然说。

陈晓连嗯了一声。

他听见追兵踏入水牢的回音，像许多石子投入深井。

*

无名走出天牢时，外面已经乱成一团。

他抬手，一道剑气无声地切断了追在最前面的几柄刀。

惨叫声让后面的人顿了顿。

就这一顿的工夫，陈晓连和朱厚照的身影消失在矿道深处。

*

绝无神终于离开了他的座位。

不灭金身的光芒照亮了大殿的石柱。

聂风咳出一口血，步惊云挡在他身前，掌心凝聚着最后一团云气。

“游戏该结束了。”

绝无神说。

他向前踏出一步。

地面震动。

绝无神的眉骨骤然绷紧，面部肌肉拧出骇人的沟壑。

“你们在等什么？”

“莫非以为，凭两人就能踏平此地？”

步惊云的嗓音从风里传来，冷硬如铁。

聂风的笑声混在气流中：“无神绝宫是什么地方，我们自然清楚。”

拖延的意图已无需掩饰。

两人身影交错，将那道魁梧的身躯牢牢锁在战圈 ** 。

空气炸开了。

一声咆哮撕裂耳膜，无数拳影凭空迸发，像暴怒的兽群扑向二人。

绝无神的指节擦过空气，发出烙铁浸水般的嘶响。

聂风动了。

他手中那柄长刀划出弧光，刀锋未至，四周的气流已开始旋转。

云从四面八方涌来，贴着地面滚动，仿佛整片天地都被那抹青芒牵引。

刀尖亮起的不是光，而是某种凝成实质的寒意——它撕开风，扯出一道咆哮的漩涡，笔直地撞向前方。

热浪如潮水般拍向四周观战者的脸。

有人抬手遮眼，有人踉跄后退。

绝无神没有退。

他站立的位置，石板寸寸龟裂。

一层淡金色的光泽从他皮肤下浮起，像是铜器在火中反复锻打后泛出的暗彩。

聂风的刀斩在那层光泽上，发出钟磬撞击的悠长嗡鸣。

绝无神甚至没有格挡。

他迎着刀锋迈步，一步，两步，步伐沉重得让地面震颤。

他的目标不是聂风，而是另一侧那道沉默的身影。

拳风再次炸响。

这一次更近，更蛮横，几乎贴着步惊云的胸膛擦过。

步惊云手中无剑，只能以掌锋相迎。

每一次碰撞，他的手臂便传来骨骼承受重压的细微咯吱声。

聂风的刀从侧面不断切入，刀气卷起霜雪般的寒意，试图撕开那道金色屏障。

但刀刃每次落下，都只溅起一蓬刺眼的火星。

“破不开……”

聂风呼吸的节奏乱了半分。

刀身传来的反震让虎口发麻。

那层金色仿佛没有厚度，却又坚不可摧。

再这样耗下去，先倒下的只会是他们。

步惊云抿紧的唇缝间渗出一缕鲜红。

他瞥见绝无神嘴角扯开的弧度——那是一种笃定的、近乎戏弄的表情。

对方知道他们伤不了他。

所以拳势越来越放肆，越来越不加掩饰，每一击都冲着要害而来。

又是一记重拳。

聂风横刀去挡，整个人却被那股蛮力撞得向后滑去。

鞋底在石地上刮出刺耳的锐响。

他身形摇晃的刹那，步惊云的手掌抵住了他的背脊。

一股滚烫的力道透过掌心传来，步惊云喉头一甜，那抹红色终于从嘴角溢了出来。

远处观战的人群里，响起了零碎的笑声。

宫主占据上风，聂风身形摇晃，几乎难以站稳。

先前从未有过这般局面。

有人低声议论：“风云合璧的力量似乎消失了。”

“这并不意外，他们无法击破那层金色护体罡气，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能支撑到现在已属不易。”

黑影掠过，绝无神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逼聂风面门。

失去了那柄黑色长剑的威胁，又无合击之术牵制，聂风步步后退，防线眼看就要崩溃。

就在这时，牢狱方向传来墙壁碎裂的轰鸣，震得地面微颤。

“什么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