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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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里，一个始终闭目盘坐的身影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他膝上摊着一卷泛黄的纸页，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墨迹，对外界山崩地裂般的轰鸣充耳不闻。

所有的光，所有的声音，所有的震动，似乎都无法侵入他与那纸页之间方寸的距离。

地牢外的高台上，绝无神站在那里，像一块扎根于山岩的巨石。

狂风卷着沙石扑打在他身上，发出噼啪的脆响，却连他的衣角都没能掀动半分。

他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前方那两个在风暴中心的身影。

“还能撑多久？”

他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呼啸的风声，“摩柯无量……终究是借来的力量。”

风暴之中，聂风的头发被气流扯得笔直。

他侧过头，对身旁的步惊云递去一个眼神——不是安慰，而是确认。

步惊云微微颔首，掌中凝聚的气旋又强了三分。

他们本就没指望这一击能奏效。

从一开始，要的就不是胜负。

绝无神的确在等。

等风停，等云散，等那两人力竭的瞬间。

他太清楚这种合击之术的代价——越是磅礴，就越是短暂。

时间站在他这边。

可他没看见聂风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手指正极轻地、一下一下地叩着自己的腿侧。

那不是紧张，而是在数。

数着呼吸，数着心跳，数着从动手那一刻起流逝的每一寸光阴。

天牢那边……应该差不多了吧？

此刻的天牢深处，看守们早已被外面的动静吸引了全部注意。

没人留意到，一道比阴影更淡的身影，正从廊柱后悄无声息地滑过，像水渗进石缝那样自然。

牢房里，那个始终低头看秘籍的人，终于翻过了最后一页。

他缓缓合上眼，将纸卷轻轻卷起，收入怀中。

直到这时，他才仿佛第一次听见外界的轰鸣，抬起头，望向铁栏外昏暗的甬道。

该来的，总会来。

天牢外的石阶上接连传来闷响，几个无神绝宫的 ** 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瘫软下去。

他们的眼睛还睁着，却再也映不出任何景象——直到气息断绝，也没能捕捉到那道掠过的影子。

牢房深处，无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经脉里奔涌的内力如同解冻的江河，他睁开眼时，瞳孔深处似乎有细碎的寒光一闪而过。

“谁？”

这声低喝撞在墙壁上，激起细微的回音。

……

绝天走进来时，脚步踏在潮湿的草垫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停在无名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嘴角向上扯了扯。

“果然名不虚传。”

他说道，目光却像钩子一样刮过无名周身。

无名没有起身。

他只是抬起眼皮，视线掠过对方的脸，然后落在厚重的铁门上。

下一刻，门上突然多了一个孔洞——边缘光滑，透着对面走廊里昏暗的火光，仿佛早就存在那里。

“你要拦我？”

无名问。

绝天笑了。”拦不拦，有什么区别呢？”

他向前挪了半步，“我闻到了内力恢复的味道……真不愧是传说中的人物。

可惜，你走不出这间屋子了。”

话音未落，他袖口里已滑出一截短刃。

不能让这个人恢复全力。

绝天很清楚，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也必须掐灭。

阴影里，陈晓连屏住了呼吸。

他刚才放倒了最后一名守卫，此刻正贴着墙，看着牢房内的对峙。

绝天出手了。

短刃带起的风扑向无名面门。

无名只是屈了屈手指。

一道看不见的东西撕裂空气。

绝天踉跄后退，背脊撞上石墙。

他低下头，看见胸前衣料迅速洇开暗红。

喉咙里涌上腥甜，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

剑气落下的地方，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小孔，边缘的石料整齐得像是被什么吞噬了。

“万……剑……”

绝天挤出两个字，瞳孔开始涣散。

无名站起身，从他身旁走过。

脚步不疾不徐，却转眼已到了门边。

绝天最后看见的，是对方未曾回头的背影。

原来这就是剑宗的绝学。

他意识消散前模糊地想，连一道残余的剑气都接不住。

“看够了么？”

无名忽然开口，声音朝着阴影处。

“没有。”

陈晓连从暗处走出来，答得干脆。

他盯着无名周身尚未完全收敛的气息，眼睛一眨不眨。

胸腔里，某种熟悉的东西正在苏醒，像种子顶开土壤。

牢门碎裂的声音连成一片。

剑气还未散尽，陈晓连的袖口仍在无风自动。

他目光扫过那些从破损囚室里踉跄走出的身影，指尖残留的锐意让空气都显得稀薄。

“不是聂风，也不是步惊云。”

角落里有个嘶哑的声音低语，“这人是谁？”

陈晓连没回答。

他沿着石廊疾走，剑气像看不见的手，推开一扇又一扇铁栏。

被囚的人涌出来，汇成一股慌乱的潮，淹没了倒地的守卫。

远处传来呼喝，援兵正在逼近。

绝无神依然坐在他的高座上。

聂风的刀与步惊云的掌风在他周身三尺外便溃散，像撞上无形的墙。

他听着属下的急报，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

“天牢……”

他笑了笑，“原来如此。”

*

石壁上的裂痕深不见底。

无名站在废墟 ** ，周身流转的锋锐渐渐沉入体内。

他望向陈晓连离开的方向，眼底映着牢狱里摇曳的火把。

三年内力在经脉里奔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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