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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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蓉摇摇头，顺势将血菩提含进口中。
心里还惦记着刚才那副牌——这种批量的东西，能有多大用处？她甚至盘算着消化片刻就能重回牌桌。
可果实刚滑入喉，黄蓉神色骤然变了。
所有关于麻将的念头瞬间被一股从丹田炸开的热流冲散。
她指节收紧，扣住了桌沿。
“怎么回事？”
赵敏察觉不对，挑眉看向陈晓连，“你想玩牌直说便是，非得拿这果子坑人？”
话虽这么说着，她眼底却掠过一丝光亮——其实心底深处，她并不抗拒与那人多坐片刻。
话音才落，赵敏的神情骤然凝固，双唇微微张开。
一股浑厚而凛冽的威压自庭院深处弥漫开来，仿佛无形的潮水，淹没了每一寸砖石。
“宗师……这怎么可能？”
她喃喃道，目光死死锁住方才黄蓉所在的位置。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奇异的甜腥气，那是血菩提被吞服后逸散的余韵。”仅仅一枚果子，竟让她跨过了那道门槛？”
“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一旁的身影低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中那枚殷红如血的果实，“他究竟从何处寻来这般多的珍宝，且每一颗都蕴藏着如此霸道的力量？”
红衣女子不再迟疑，将那果实送入口中。
赵敏先前只顾着催促牌局，并未将那些果子放在心上。
此刻亲眼见证黄蓉破境，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又迅速转为一种决绝的赤红。
她不再多言，径直取出一枚血菩提，仰头服下。
果实入喉的刹那，仿佛有一团火焰在脏腑间炸开。
灼热的气流奔涌向四肢百骸，她立刻闭目凝神，席地而坐，引导着那股狂暴的内息归于经脉。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另一道同样强横的气息自她体内升腾而起，与庭院中尚未完全消散的威压隐隐呼应。
“又一个……”
旁观者轻轻吸了口气，声音里混杂着惊叹与某种复杂的情绪，“他所说的，竟无半字虚言。”
“我现在才有些明白，”
另一道清冷的嗓音缓缓响起，那是此前一直沉默的白衣女子，“为何有人能将这等天地奇物，如同寻常果子般随意赠予。”
邀月与东方不败最初的目的，本也在于借此契机寻求突破。
然而她们根基更为深厚，一枚血菩提所化的精纯内力，虽如江河汇入湖海，却终究未能冲开那层更坚固的壁垒。
境界，依然稳稳地停留在原地。
一丝难以言喻的涩意，悄然攀上心头。
东方不败垂下眼，看着自己指间拈着的那张象牙牌，忽然觉得它温润的触感也变得索然无味。
上一次在那人手中轻易落败，她未尝不想寻回颜面。
可若只是内力有所增长，境界却无实质飞跃，她很清楚结果并不会改变——至多，不过是在对方手下多支撑片刻罢了。
这等自讨没趣之事，她不屑去做。
黄蓉已然长身而立，周身气韵流转，眼眸中光华湛然。
她唇角微扬，重新看向赵敏，战意盎然：“再来？”
至于原本被允诺加入牌局的那位，此刻已被她们不约而同地排除在外。
“呵。”
被晾在一旁的陈晓连扯了扯嘴角，最终只溢出一声短促的气音，“这便是你们所谓的‘一起玩’？”
“谁让你次次都赢？”
黄蓉头也不回，理直气壮，“与你对局，半分悬念也无，趣味何在？”
“罢了。”
他摇摇头，转身朝院外走去，“你们自便。
我出去走走。
近来无神绝宫动作频频，江湖中已有不少好手莫名失踪，你们自己也当心些。”
他的脚步声渐远，最终消失在廊檐之外。
庭院里，只剩下新晋宗师们重新洗牌的清脆声响，以及那两股尚未完全平息的、令人心悸的气息，在午后的微风中暗暗交织。
陈晓连轻轻呼出一口气，转身朝门外走。
离开那座宅子之后，他没什么要紧事，脚步随意，不知不觉就晃到了平日里总聚着一群妇人的空地上。
“三筒！”
“碰！”
“五万！”
“杠！”
“李大娘，您今儿是怎么了？怎么张张牌都喂到王大娘手里，这都第三杠了。”
“唉，我也没法子，手气背得很。
打什么出去，王大娘都能接着，邪了门了。”
“等着瞧，跳舞之前，我非得把这局赢得干干净净，桌上的铜板一个也别想跑。”
王大娘嗓门响亮，信心十足。
那些说笑吵闹声，陈晓连还没走近就已经听见了。
“哟，小陈捕快，你也来啦！”
王大娘眼尖，瞧见了他，立刻扬声道，“等我赢了这局，咱们就一块儿跳舞！”
“不必等了。”
李大娘不声不响推倒了面前的牌，“胡了。”
另外三位大娘顿时愣住。
周围聚着的妇人看看天色，觉得时辰差不多了，陆陆续续开始挪动脚步，随着隐约响起的调子摆动身体。
跳完一阵，她们似乎还打算重新围拢到牌桌边上去。
不远处的巷口，怜星宫主怔怔站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陈晓连竟混在一群寻常妇人中间，教她们比划着某种古怪的姿势，这喜好着实令人意外。
她是来寻邀月的。
自从姐姐在应天府失去踪迹，她便一路追查，最终线索竟指向这座陈府。
以怜星对姐姐性情的了解，邀月绝无可能自愿留在此地，除非……她走不了。
怜星几乎立刻将缘由归结到陈晓连身上。
“这人看着 ** 常常，也不似传闻中那般高深莫测，究竟用了什么法子困住姐姐？”
她暗自思忖。
眼前的陈晓连气息寻常，并无迫人威势，想来定是使了别的手段。
怜星自付武功尚不及邀月，更不敢贸然硬闯，只能暂且按捺，另寻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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