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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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或许在生命最后的瞬间，他只感觉到脖颈一凉，然后天地便颠倒了过来。

无我之念与夺命剑意交织而成的杀招，没有留下任何余地。

一位陆地神仙，就这样陨落在六扇门前的石阶上。

冷血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他盯着那颗头颅看了很久，仿佛要确认那是不是某种幻象。

怎么可能？即便破军已经受了重伤，即便他气息已乱，可那毕竟是踏入了神仙境界的人物。

陈晓连的剑，竟真能斩断这样的存在？

追命松开了不知何时握紧的拳头。

掌心留下了深深的指甲印。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不是梦。

无情脸上的冰霜融化了片刻。

她想起刚才自己与破军交手时的险境——只差半寸，那柄刀就会劈开她的肩胛。

而现在，那个几乎取走她性命的人，已经成了一具无头的 ** 。

她看向站在台阶上的那个身影，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诸葛正我扶着门框，指节微微发白。

他记得自己倾尽全力刺出的那一枪，枪尖明明已经触到了破军的胸口，却还是被震开了。

当时他甚至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可现在……结束得如此轻易，轻描淡写得像是随手拂去肩上的落叶。

他活了这么多年，经历过无数风浪，此刻却仍感到一阵恍惚。

应天府的长街上，原本聚集了许多双眼睛。

破军大摇大摆地来到六扇门时，动静早就传开了。

那股磅礴的气势，那种肆无忌惮的威压，隔了几条街都能感受到。

有人躲在屋檐下窃窃私语，有人站在远处观望。

“这么快就结束了？六扇门连多撑一会儿都做不到？”

“陈晓连赶回来又怎样，还不是……”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六扇门那扇朱红色的大门旁，多了一样东西。

一颗头颅被悬挂在门楣下，血珠正沿着发梢往下滴落，在青石板上溅开暗红色的花。

长街忽然安静下来。

风卷过地面的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不知是谁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个刚才还在说“陆地神——”

的人，张着嘴，后面那个“仙”

字卡在喉咙里，再也吐不出来。

无数道目光投向门内。

透过洞开的大门，能看见院子里站着几个人。

其中那个握剑的年轻人正缓缓收剑入鞘，动作平常得像是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议论声重新响起，但压得很低，仿佛怕惊扰到什么。

“那就是陈晓连？”

“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破军可是……”

话没说完，又咽了回去。

因为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

门内，诸葛正我终于松开了扶着门框的手。

他走到台阶边，低头看了看地上的 ** ，又抬头看了看门楣上悬挂的头颅。

然后他转过身，对院子里的人说：“收拾一下。”

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冷血和追命对视一眼，走上前去。

无情站在原地没动，她的目光还停留在陈晓连身上，像是想从他脸上找出什么答案。

陈晓连却已经转身往内院走去。

衣摆拂过门槛时，沾上了几点暗红。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

门外的人群渐渐散去。

但这个消息，恐怕用不了一炷香的时间，就会传遍整个应天府。

夜色慢慢浸染天空，六扇门前的灯笼被点亮了。

昏黄的光照在门楣下，那颗头颅在光影中投出摇晃的暗影。

血已经凝固，变成深褐色。

长街尽头，有人低声对同伴说：“绝无神那边，最近好像有动静。”

“黄蓉……听说破境了。”

“宗师？”

“嗯。”

对话很快被风吹散，淹没在渐浓的夜色里。

破军的首级刚被悬起，四周的目光便聚了过来。

消息像水波一样荡开，一层层传向远处。

冰凉的提示音在意识深处响起时，陈晓连的掌心里无声无息多了六颗果子。

它们红得刺眼，仿佛凝固的血滴，又带着温润的光泽。

这东西能让人凭空多出三十年的修为。

他手指一拢，将它们收进袖中，动作快得没人察觉。

六扇门附近从来都不缺眼睛。

他不想惹来多余的麻烦，虽然那些麻烦未必能把他怎么样。

风刮得比预料中更快。

不到半天，江湖上每个角落似乎都在谈论同一件事。

大明朝那位挂着金牌的捕头，在六扇门的大门外，用剑取走了破军的性命。

破军可是被称为陆地神仙的人物。

酒肆里，有人压低了嗓子：“听说了么？那位陈捕头才刚迈过那道门槛，手里提着那把剑，就直接……”

“岂止是‘直接’？”

旁边的人打断他，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都说根本没费什么力气，简直像砍瓜切菜。”

角落里传来一声嗤笑：“嘿，真以为是靠他自己？没有那柄剑，他拿什么跟剑宗掌门的儿子斗？”

“话也不能这么说，”

另一人反驳，“剑是死的，人是活的。

铸剑山庄当年难道没试过留住它？留得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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