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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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门发出干涩的 ** 。

屋里还残留着淡淡的墨味，桌上摊着半张未写完的字，砚台里的墨早已干透。

黄蓉反手将门掩上，背靠着门板，耳根渐渐烧了起来。

“敏姐……”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梁上的灰尘，“你上次说的……是真的？”

赵敏正伸手去拨弄窗台上的一盆兰草，指尖忽然顿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转过身，脸颊映着窗纸透进来的微光，泛着薄薄的红。

“那天酒太烈。”

她别开视线，“醒来时……什么都记不清了。”

黄蓉忽然跺了跺脚，鞋底敲在木地板上发出闷响。”那个坏胚！”

她咬着下唇，“平日里装得懒洋洋的，居然……”

一声轻笑打断了她。

赵敏走到她面前，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蓉儿，你这话听起来……怎么酸溜溜的？”

“我才没有！”

黄蓉慌忙低下头，盯着自己鞋尖上绣的缠枝莲，“那种木头……谁要惦记他。”

“那正好。”

赵敏退开半步，声音里带着戏谑，“反正婚约未成，明日我就去替你物色个勤快体贴的，如何？”

黄蓉猛地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扯住赵敏的衣袖，声音轻得像叹息：“……你教教我。

那根木头整天只想着躲懒，我该怎么办？”

窗外有风掠过，吹得那盆兰草的叶子轻轻颤动。

赵敏眼波流转间，一个念头悄然浮起。

她侧过脸，对身旁的黄蓉低声道：“等他回来，我们不妨备些酒……”

两个女子低声商议时，陈晓连正握着那道明黄卷轴，步履轻快地踏进六扇门的院门。

阳光照在绢面上，泛起一层薄薄的金晕。

“诸葛大人！”

他跨过门槛，声音便扬了起来，胸膛不自觉地挺直了。”诸葛大人，您在哪儿？”

议事厅里的诸葛正我手指一顿，笔尖在公文上洇开一点墨迹。

那嗓音传进来，让他心头莫名一紧。

“何事这样喧哗？”

他推开房门，面上维持着惯常的平静。

只见陈晓连站在庭中，嘴角压不住地向上弯，手里紧紧攥着个卷轴。

诸葛正我瞥见那姿态，暗自思忖：这年轻人莫非是遇着了什么不寻常的事？

陈晓连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目光里透出几分耀目的神采。”听好了，”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往后这三十日，您可别想再往我身上摊派半点差事。”

“我何时勉强过你？”

诸葛正我皱了眉。

就连前些日子天牢那桩麻烦，也是这年轻人自己揽下的。

“还没勉强？”

陈晓连像是被这话刺了一下，音调陡然拔高。”这一个月里，您连‘案子’两个字都不许在我眼前提！”

他眼前闪过许多画面——仿佛又回到从前那个地方，总有人许下诺言，说做完眼前这件便能歇息。

可一件完了，总有下一件等着，没有尽头。

那股气涌上来，他猛地将手中卷轴展开，直递到对方眼前。”您仔细瞧瞧，这是什么。”

明黄的绢，朱红的印。

诸葛正我怔了怔，迟疑道：“圣旨？皇上……有旨意要给六扇门？”

“与六扇门无关。”

陈晓连手腕一转，让那些工整的字迹完全显露出来。”京城那桩连环血案结了，曹正淳也伏诛了。

皇上赏的——整整三十日，不必当值。”

诸葛正我展开那道明黄卷轴时，指节几乎僵住。

字迹清晰无误，内容却让他反复看了三遍——准假一月，缘由是“办案辛劳”

。

他抬起头，院中梧桐叶正打着旋落下，日光晃得人眼晕。

那小子竟真能请下这样的旨意？奉旨……闲散？他捏着卷轴的边缘，一时竟有些恍惚，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行事出了差池的人。

陈晓连没多停留。

他将圣旨仔细卷好，袖口一拂，转身便朝内院走去。

说罢，径直走了，衣摆带起一点微尘。

诸葛正我立在原地，喉头动了动，终究没发出声音。

他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只觉一口气堵在胸口，吐不出也咽不下。

谁又想同你言语？他暗自啐了一口，目光却仍定在那空荡荡的门洞处。

木门被推开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屋内光线昏暗，窗扉半掩，两道身影早已候在桌旁。

赵敏倚着椅背，指尖在桌面无意识地划着圈；黄蓉则站在书架前，佯装打量那些她早已翻过数遍的杂书。

陈晓连跨过门槛，脚步顿在门槛内。”你们倒比我还急？”

他挑起眉，语气里掺着些微讶异，“不是说好了，容我清净两日？”

两道目光同时刺过来。

黄蓉转过身，赵敏也坐直了身子。”听你这口气，”

赵敏先开了口，音调 ** ，“是我们来得不凑巧了？那便走罢。”

说着便要起身。

“哪里的话。”

陈晓连脸上浮起笑，那笑容慢慢漾开，眼里闪着点光，“正有桩好事要同你们讲，是专为你们讨来的。”

“好事？”

黄蓉走近两步，上下打量他，“你能藏什么好事？”

“明日自然知晓。”

他卖了个关子，话锋一转，“不如先喝几杯？算是……提前庆贺。”

“喝酒”

二字落下，屋里静了一瞬。

赵敏与黄蓉极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又各自移开。

赵敏端起桌上半凉的茶盏，指腹摩挲着杯壁，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有些干：“也好。

我正觉得口中乏味。”

陈晓连看向黄蓉：“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