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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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正淳那身号称刀枪不入的护体罡气，被他一道剑光就劈开了。

连旁边那堵高墙，都只是被剑气扫过的余波震塌的。

那场面，实在骇人。”

是陈晓连动的手？

朱厚照怔住了。

他揣测过许多可能，或许是铁胆神侯暗 ** 手，亦或是诸葛神侯安排了后招，却独独没料到，取下曹正淳性命的人，会是这个年轻人。

他记忆里的陈晓连，还停留在昔日假利秀入宫行刺时，那个挺身而出的侍卫模样。

那时的陈晓连功夫虽已不俗，可若与曹正淳相比，终究隔着天堑。

这才过了多少时日？他竟然已能斩杀那位东厂督主。

这进境的速度，未免太过惊人。

“好！”

短暂的错愕后，皇帝忽然抚掌大笑起来。

无论如何，曹正淳的死讯，于他而言不啻为一桩喜事。

朝堂之上，东厂与护龙山庄的存在，时常令群臣的目光更多地投向那两处，而非他这个天子。

如今，随着曹正淳倒下，东厂的气焰想必难再复燃。

剩下的，便只有那座巍峨的护龙山庄了。

若能再设法解决此事，他才算是真正握紧了权柄。

“陈晓连，此事你办得极好！”

朱厚照眼含笑意，目光落在下方青年身上，“诛杀逆贼，乃是大功一件。

朕便擢升你为六扇门金牌捕头。

此外，朕再许你两个心愿。

你想妥了要什么，随时可入宫来见朕。”

心愿？

陈晓连闻言，倒是愣了一下。

他身负系统，寻常所需之物大抵都能获取，皇帝又能给他什么特别的东西呢？

等等。

一个念头倏地闪过脑海。

他当即躬身行礼：“谢陛下隆恩。

臣……确有两件事，想恳请陛下成全。”

“哦？”

朱厚照颇感意外，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有了主意，“说来听听。”

“第一件，”

陈晓连抬起头，语气坦然，“臣想求一处宽敞些的宅院。

如今在六扇门衙署后头住着，终究有些不便。”

他原本盘算着自行购置，眼下既然有机会，向皇帝讨要倒是省了一笔开销。

朱厚照的笑声在殿内荡开，像石子投入深潭。”这有何难？”

他摆了摆手，袖口的金线在烛火下微微一闪，“明日就替你安排妥当。

那么，另一件事呢？”

站在下方的年轻人挠了挠后颈，声音里透着一股惫懒：“陛下，我还想讨一个月的清闲。

这一个月里，望您千万拦着诸葛先生，别让他来寻我。”

为了这段不必忙碌的日子，他算是把什么面子都搁在一旁了。

……

一个月？

龙椅上的天子怔了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许下的诺言，就只值这三十天的光阴？这简直……简直像是一记软绵绵的拳头，打在了空处。

他哪里明白，对眼前这人而言，能无所事事地躺着晒太阳，便是顶好的日子了。

“你不再想想？”

皇帝向前倾了倾身子，语气里带着刻意的慷慨，“金银，官职，或是别的什么？但凡你说出口，朕总能替你寻来。”

他此刻迫切地想要留住这个人。

从对方提出的要求里，他嗅不到一丝对权位的渴望，可偏偏这人的本事，又深得叫人摸不着底。

这样的帮手，正是他眼下最需要的。

“啊，还有！”

殿下的人忽然双手一拍，眼睛亮了起来。

皇帝精神一振，以为他终于要说出些像样的条件。

谁知那兴奋的声音接着道：“陛下不如给我一道旨意吧，白纸黑字写明准我休憩一月。

不然，我怕诸葛大人回头不认账。”

朱厚照只觉得耳畔一阵嗡鸣。

闹了半天，还是要休沐。

这天下不知多少人渴求他的一句金口玉言，到了这人手里，却轻飘飘地换成了三十天的懒觉。

他提出的这些，在皇帝看来，简直容易得不费吹灰之力。

“罢了，依你便是。”

朱厚照摇着头，嘴角却弯起一个无奈的弧度，侧身对侍立在阴影里的内侍吩咐，“取绢帛与印来。”

一道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冰冷声响，恰在此时于脑海中划过。

……

应天府，六扇门衙署的飞檐在午后日光里投下浓重的影子。

房门被推开时，无情正擦拭着她的剑。

“他又不在。”

她头也没抬。

黄蓉和赵敏站在门槛边，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往常这个时候，陈晓连应当窝在院角的竹椅上，用一本闲书盖着脸打盹。

可此刻，那椅子空荡荡的，只有几片落叶停在椅面。

“他自己领了差事。”

无情的声音像淬过冰，“天没亮就走了。”

赵敏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的绣纹。

黄蓉则歪了歪头，忽然笑出声来：“该不会是那天我们晾着他，把他气疯了吧？”

“他不会疯。”

赵敏松开衣袖，转身往长廊深处走，“他只会在有利可图的时候挪动脚步。”

黄蓉快步跟上去，裙摆扫过石阶上的青苔。

她想起陈晓连眯着眼数铜板的模样，嘴角不由得翘了翘：“也对，没好处的事，他连眼皮都懒得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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