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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吉姆·马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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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的书很多,大部分都是关于商业、艺术和历史的,偶尔有几本涉及神话传说的书籍,也只是浅尝辄止,根本没有关于恶魔和阵法的记载。吉姆翻遍了整个书架,手指都被纸张磨得有些发红,却依旧一无所获。

这天,他在整理书架最顶层的书籍时,不小心碰掉了一本厚重的画册。画册掉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里面的纸张散落出来。吉姆连忙蹲下身去捡,却在散落的纸张中,看到了一幅奇怪的插画。

那幅画描绘的是一个昏暗的房间,房间中央画着一个圆形的图案,周围环绕着复杂的线条,虽然线条比他记忆中的阵法简单了许多,却有着几分相似的诡异感。画的下方写着一行小字:“远古祭祀之阵,传闻可与异界相通。”

吉姆的心脏猛地一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被触动了。他拿起那幅画,仔细端详着上面的线条,试图从中找到与记忆中阵法相关的痕迹。画中的线条虽然简单,却让他隐约想起了阵法中心圆形的细节——记忆中,那个圆形的内部,似乎也画着类似太阳光芒的纹路,只是比画中的更加复杂。

他紧紧攥着那幅画,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虽然这幅画不是他要找的阵法,却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记忆的一角。他开始顺着这个线索,回忆更多关于阵法中心圆形的细节——那些光芒纹路的数量、走向、间隔的距离……一点点的,模糊的记忆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他连忙将散落的纸张收好,将画册放回书架,然后拿着那幅画,借口身体不适,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后,他将画铺在书桌上,找来一支铅笔和一张纸,开始根据记忆,一点点描绘着阵法中心的圆形纹路。

铅笔在纸上划过,留下黑色的痕迹。起初,线条还很生涩,形状也有些扭曲,可随着记忆的逐渐清晰,线条变得越来越流畅,越来越精准。他一边画,一边回忆着前世在古籍上看到的细节,偶尔停顿下来,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勾勒着纹路的走向,然后再睁开眼,将那些纹路画在纸上。

不知不觉间,夕阳已经落下,房间里渐渐暗了下来。吉姆却丝毫没有察觉,依旧沉浸在绘制纹路的过程中。直到窗外彻底黑了下来,他才停下笔,看着纸上那个初具雏形的圆形纹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虽然这只是阵法的一部分,距离完整的阵法还有很远的距离,但这已经是一个巨大的突破。他小心翼翼地将画好的纸张收好,藏在床垫的缝隙里——这个地方很隐蔽,除非有人刻意翻动他的床垫,否则绝不会被发现。

接下来的日子,吉姆更加留意那些可能触发他记忆的东西。他会借着陪特兰西伯爵在花园散步的机会,观察花园里的植物——前世他似乎记得,绘制阵法需要某种特殊的植物汁液;他会仔细听仆人们的闲聊,试图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找到关于府邸里隐藏秘密的线索;他甚至会故意打翻茶杯,趁着收拾的机会,观察房间里的地板缝隙、墙壁角落,希望能找到前世可能留下的痕迹。

有一次,府邸里来了一位客人,是特兰西伯爵的老友,一位研究古籍的学者。两人在书房里交谈时,吉姆被特兰西伯爵叫进去倒茶。他端着茶壶,站在一旁,假装专注地倒茶,实则在认真听着两人的对话。

“……最近我得到一本古籍,上面记载了一些关于远古召唤仪式的内容,真是令人惊叹。”学者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

特兰西伯爵的声音带着不屑:“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有什么好研究的?不过是古人的臆想罢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学者反驳道,“古籍上的记载未必都是假的。你看这上面说,有些仪式需要特定的祭品,还要配合星月的位置,才能生效……”

“祭品?星月位置?”吉姆的心脏猛地一跳,手中的茶壶差点脱手。这些关键词像是电流一样,击中了他的记忆。他隐约记得,前世那本古籍上,也提到过阵法的启动需要配合特定的时间——似乎是月圆之夜,而且祭品的选择也极为讲究,必须是“充满欲望与罪恶的灵魂”。

特兰西伯爵的灵魂,不正是最符合这个条件的吗?吉姆的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手指却依旧稳定地将红茶倒入茶杯中,没有露出丝毫异样。

学者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特兰西伯爵却已经失去了兴趣,开始敷衍起来。吉姆端着空茶壶,借口离开书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立刻拿出藏在床垫下的纸张和铅笔,在纸上写下“月圆之夜”“罪恶灵魂祭品”这几个关键词,然后开始顺着这些线索,回忆更多关于阵法启动仪式的细节。

他记得,月圆之夜的子时,是阴气最盛的时候,也是召唤恶魔的最佳时机;他记得,祭品需要站在阵法的中心,被阵法的力量束缚,无法逃脱;他记得,启动阵法时,除了念诵咒语,还需要将祭品的血滴在阵法的中心,作为“引魂之引”……

越来越多的记忆碎片被拼凑起来,虽然还不够完整,却已经让他看到了希望。他知道,只要继续寻找线索,继续唤醒记忆,总有一天,他能完整地还原出那个禁忌阵法。

这天晚上,吉姆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回到了前世的地下藏书室,那本黑色封皮的古籍就放在他的面前。他伸手去拿,可就在指尖快要触碰到古籍时,古籍突然燃烧起来,化作一团黑色的火焰。火焰中,克洛德的身影缓缓浮现,他推着眼镜,金色的眼眸里带着冰冷的笑意,对他说:“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吉姆猛地从梦中惊醒,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心脏狂跳不止。他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带着几分诡异的寒意。

他知道,这个梦是他内心深处恐惧的折射——他害怕再次被克洛德控制,害怕自己的复仇计划被那个恶魔看穿。可越是害怕,他的决心就越是坚定。这一世,他绝不会再重蹈覆辙,即便克洛德真的再次出现,他也要将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起身走到书桌前,点燃桌上的蜡烛。昏黄的烛光摇曳着,照亮了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和关键词。吉姆看着那些字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已经没有退路了,无论是为了复仇,还是为了摆脱前世的命运,他都必须坚持下去,直到将特兰西伯爵和克洛德,都送入地狱的那一刻。

三、潜伏与试探:靠近三楼的秘密

随着对记忆的梳理和伪装的深入,吉姆越来越接近那座藏着关键线索的三楼储藏室。他知道,想要进入储藏室,必须先拿到那把铜制钥匙,而想要拿到钥匙,就必须利用好每天下午管家处理杂物的那段时间。

为了确保计划万无一失,吉姆开始更加细致地观察管家的作息和习惯。他发现,管家处理杂物的时间通常会持续半个多小时,而且他的休息室就在二楼走廊的尽头,距离后门的杂物间不算太远,来回需要一定的时间。更重要的是,管家的休息室虽然锁着门,但门锁是那种比较老旧的插销锁,只要有合适的工具,就能轻易撬开。

但吉姆没有立刻去找工具。他知道,在这座府邸里,任何一点异常的举动都可能引来怀疑。他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来获取撬锁的工具,同时还要确保自己在使用工具时,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机会很快就来了。这天上午,府邸里的一扇窗户因为风吹雨打,窗框有些松动,特兰西伯爵吩咐管家找人修理。管家便让吉姆帮忙,去库房里拿一些修理窗户用的工具——螺丝刀、钳子、小锤子之类的东西。

吉姆心中一喜,表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顺的模样,恭敬地应了下来,跟着负责库房管理的老仆人走向库房。库房位于府邸的后院,里面堆满了各种杂物和工具,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老仆人按照管家的吩咐,将需要的工具一一找出来,放在一个木盒子里,递给吉姆。

“小心点拿,别摔了。”老仆人叮嘱道,他看着吉姆乖巧的模样,眼中带着几分和蔼——在这座压抑的府邸里,吉姆的“温顺”是少数能让人感到一丝暖意的存在。

“谢谢您,先生,我会小心的。”吉姆接过木盒子,指尖触到里面冰凉的工具,心脏忍不住微微加速。他的目光在库房里快速扫过,很快就看到了角落里放着的一堆细长的铁丝。那些铁丝粗细不一,其中有几根细铁丝,正好可以用来撬锁。

吉姆不动声色地将木盒子抱在怀里,一边跟着老仆人走出库房,一边在脑海中盘算着如何将那些细铁丝“顺”走。回到主楼后,他将修理工具送到管家指定的地方,然后借口去卫生间,悄悄绕到库房附近。

此时库房的门没有锁——老仆人刚刚离开,还没来得及锁门。吉姆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有人,便快速走进库房,拿起两根最细的铁丝,塞进自己的袖口,然后又迅速走出库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后,他立刻将铁丝从袖口拿出来,放在手心仔细打量。铁丝很细,却很有韧性,正是撬那种老旧插销锁的最佳工具。吉姆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将铁丝藏在了床头柜的抽屉底部,用一块旧布盖好——这个地方很隐蔽,除非有人特意翻找抽屉底部,否则绝不会被发现。

接下来的几天,吉姆开始在自己的房间里练习撬锁。他找来一根细木棍,在上面刻出类似插销锁的结构,然后用那两根细铁丝,模仿着撬锁的动作,一遍又一遍地练习。起初,他的动作很笨拙,手指经常被铁丝划破,留下细小的伤口,但他毫不在意,只是用布条简单包扎一下,便继续练习。

他知道,撬锁的动作必须熟练且迅速,否则一旦在管家的休息室门口耽误时间,就很可能被回来的管家或是路过的仆人发现。他利用每天晚上独处的时间,反复练习,手指被铁丝磨得发红、起泡,最后结出了薄薄的茧子,动作也越来越熟练——只需要十几秒的时间,他就能用铁丝将模拟的“锁”撬开。

在练习撬锁的同时,吉姆还在不断试探着靠近三楼。他知道,想要顺利潜入三楼储藏室,必须先熟悉三楼的环境,了解三楼的巡逻情况(虽然他观察到三楼很少有仆人走动,但依旧不能掉以轻心)。

这天下午,特兰西伯爵让他去书房拿一本书。吉姆在书房里找书时,故意将书放在了书架的最高层,然后借口自己够不到,需要找个梯子。管家便让他去三楼的储物间拿梯子——储物间就在储藏室的隔壁,这正是吉姆想要的机会。

拿着管家给的钥匙,吉姆压抑着心中的兴奋,小心翼翼地走上三楼的楼梯。三楼的走廊比一楼和二楼更加昏暗,墙壁上的壁灯功率很小,光线微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灰尘味。走廊两侧的房间门都紧闭着,门上的漆皮已经脱落,露出里面暗沉的木头纹理,像是一张张沉默的嘴,诉说着这座府邸的秘密。

吉姆按照管家的指示,找到了位于走廊尽头的储物间。打开门,里面堆满了各种杂物——破旧的家具、闲置的装饰品、还有一些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箱子。他在里面找到了一架木制的梯子,梯子很沉,上面落满了灰尘。吉姆故意放慢了动作,一边擦拭着梯子上的灰尘,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走廊的情况。

走廊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擦拭梯子的声音。他的目光落在了储物间隔壁的房间门上——那就是储藏室。储藏室的门是厚重的橡木做的,门上挂着一把巨大的铜锁,锁上刻着复杂的花纹,与他之前猜测的一模一样。

吉姆的心脏忍不住狂跳起来,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擦了擦梯子上的灰尘,然后抱着梯子,慢慢走出储物间,锁好门,朝着楼梯口走去。在路过储藏室门口时,他故意放慢了脚步,用眼角的余光仔细观察着那把铜锁——锁芯看起来有些老旧,这意味着用铁丝撬开它的可能性更大。

回到二楼书房后,吉姆将梯子交给管家,然后低着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的瞬间,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三楼的环境比他想象中更有利,储藏室的锁也并非无法破解,只要时机成熟,他就能顺利潜入储藏室,找到那本藏着阵法秘密的旧书。

接下来的日子,吉姆开始等待最佳的时机。他知道,想要潜入储藏室,不仅需要管家离开,还需要确保特兰西伯爵不会突然醒来,不会有仆人突然出现在三楼。他需要一个“万无一失”的时刻。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机会终于来了。这天下午,特兰西伯爵因为前一天晚上参加宴会喝多了酒,午睡的时间比平时更长,管家像往常一样去后门处理杂物,而且因为要处理的杂物比平时多,他离开的时间可能会更久。更重要的是,负责打扫二楼走廊的女仆因为身体不适,提前请假离开了,整个二楼和三楼,暂时没有其他人走动。

吉姆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听着走廊里的动静。当管家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后门方向时,他知道,时机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床头柜的抽屉底部拿出那两根细铁丝,紧紧攥在手心。指尖传来铁丝的冰凉触感,让他稍微平静了一些。他走到门口,轻轻打开一条门缝,左右看了看,确认走廊里空无一人,便快速走了出去,朝着管家的休息室走去。

管家的休息室就在二楼走廊的尽头,门紧闭着。吉姆走到门前,再次确认周围没有人,然后将一根细铁丝小心翼翼地插进锁孔里。他的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但动作却依旧熟练——经过这些天的练习,他对撬锁的动作已经了如指掌。

铁丝在锁孔里轻轻转动着,他仔细感受着锁芯内部的结构,寻找着插销的位置。几秒钟后,他感觉到指尖传来一丝轻微的触动,知道找到了插销。他屏住呼吸,轻轻用力,将铁丝向上一挑。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开了。

吉姆的心脏猛地一跳,快速推开门,走进休息室,然后又轻轻关上房门,防止被突然出现的人发现。休息室里很简陋,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些文件和一个茶杯,旁边的挂钩上,挂着管家的外套——那串钥匙,就放在外套的口袋里。

吉姆快步走到桌前,拿起外套,从口袋里摸出那串钥匙。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钥匙串,很快就找到了那把刻着复杂花纹的铜制钥匙——与储藏室门上的锁完美匹配。

他拿着钥匙,快速走出休息室,将门锁好,然后将钥匙串和细铁丝都塞进自己的口袋里,朝着三楼楼梯口走去。脚步放得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有心脏狂跳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走上三楼,昏暗的走廊依旧静悄悄的,只有壁灯的光线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吉姆快步走到储藏室门口,从口袋里拿出那把铜制钥匙,插进锁孔里。钥匙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让他忍不住绷紧了神经。

锁开了。

吉姆深吸一口气,推开储藏室的门。一股更加浓郁的灰尘味扑面而来,夹杂着一丝诡异的霉味。他走进储藏室,快速关上房门,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提前准备好的蜡烛和火柴——储藏室里没有窗户,里面一片漆黑,必须用蜡烛照明。

火柴划亮的瞬间,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储藏室内部。里面堆满了各种陈旧的物品——落满灰尘的书架、破旧的木箱、还有一些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画作。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大部分都已经破旧不堪,书皮发黑,纸张发黄卷曲。

吉姆拿着蜡烛,小心翼翼地在储藏室里走动着,目光快速扫过书架上的每一本书,寻找着特兰西伯爵提到的“旧书”。他记得特兰西伯爵说过,那本书里的内容“太过诡异”,想来应该和其他的书有所不同。

他沿着书架,一本本仔细查看。大部分的书都是关于历史和哲学的,还有一些是宗教典籍,内容都很正常。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书架最顶层的一个角落——那里放着一本黑色封皮的古籍,封皮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诡异的符号,像是一只展开翅膀的乌鸦。

就是它!

吉姆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他前世看到的那本关于恶魔和阵法的古籍。他搬来旁边一个矮小的木箱,站在上面,小心翼翼地将那本古籍拿了下来。

古籍很沉,封皮冰冷,上面落满了灰尘。吉姆用袖子擦了擦封皮上的灰尘,然后抱着古籍,走到储藏室中央的空地上,将蜡烛放在旁边的木箱上,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古籍。

书页已经发黄发脆,翻动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古老的叹息。书页上的文字是用一种古老的字体写的,大部分都很难辨认,但吉姆凭借着前世的记忆,还是能看懂一些。里面的内容和他记忆中一样,详细记载了各种召唤恶魔、缔结契约的方法,而其中最显眼的,就是那幅完整的禁忌阵法图。

阵法图占据了整整两页纸,线条复杂而诡异,中心是一个圆形,内部画着太阳光芒般的纹路,周围环绕着扭曲的藤蔓状线条,线条的末端还标注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像是古老的咒语。阵法图的下方,详细记载了绘制阵法的材料、启动仪式的步骤、需要配合的时间以及祭品的要求。

吉姆的目光紧紧盯着阵法图,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所有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刻被彻底串联起来,完整的阵法在他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来。他快速翻阅着古籍,将绘制阵法需要的材料——黑色的颜料(需要用特定植物汁液和矿石粉末混合制成)、活物的血、以及启动仪式需要念诵的咒语,都一一记在心里。

就在他沉浸在找到阵法的兴奋中时,门外突然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管家回来了!

吉姆的心脏猛地一沉,快速合上古籍,抱着它,吹灭蜡烛,然后朝着储藏室门口跑去。他必须在管家发现之前,将古籍放回原位,把钥匙还回去,否则一旦被发现,他所有的计划都将功亏一篑。

他跑到储藏室门口,快速打开门,然后又关上,锁好。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甚至能听到管家咳嗽的声音。吉姆不敢多想,抱着古籍,快速朝着楼梯口跑去,脚步因为紧张而有些慌乱,却依旧尽量放轻。

回到二楼走廊时,管家的脚步声已经到了三楼楼梯口。吉姆来不及多想,快速跑到管家的休息室门口,用铁丝撬开房门,将钥匙串放回管家外套的口袋里,然后又快速关好门,朝着自己的房间跑去。

就在他快要跑进自己房间时,管家的身影出现在了三楼楼梯口,朝着他这边看了过来。

“马肯少爷?你在这里做什么?”管家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

吉姆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露出一副怯生生的模样,手里还抱着那本古籍——他必须想一个合理的借口,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抱着这本古籍。

他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委屈:“我……我刚才想去找您,想问您一件事,可您不在休息室。我看到三楼的门开着,好奇之下就走了上去,在那个房间里(他故意模糊了储藏室的名字)看到了这本书,觉得很奇怪,就想拿下来问问您……”

管家的目光落在他怀里的古籍上,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快步走了下来。“谁让你随便去三楼的?谁让你动这本书的?”管家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张。

吉姆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像是被管家的严厉吓到了,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好奇,我以为……以为您不会生气的……”

他的示弱和委屈,恰到好处地化解了管家的警惕。管家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颤抖的身体,想起他平时的温顺乖巧,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带着严肃:“三楼是老爷的私人领域,以后不许再上去了。这本书也是老爷吩咐过不许碰的,快给我。”

吉姆连忙将古籍递了过去,低着头,小声说道:“对不起,先生,我再也不敢了。”

管家接过古籍,仔细看了看,确认没有被损坏,才松了口气。他将古籍抱在怀里,对吉姆说道:“回你的房间去,以后记住规矩,不该去的地方别去,不该碰的东西别碰。这次就饶了你,下次再犯,我会告诉老爷。”

“谢谢您,先生,我知道了。”吉姆低着头,快速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

靠在门板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心脏狂跳不止。刚才的一幕实在是太惊险了,差一点就被管家发现了破绽。但好在,他成功看到了完整的阵法图,记住了所有需要的信息——这一切,都值了。

他走到书桌前,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那幅完整的阵法图。线条、符号、材料、仪式、咒语……所有的细节都一一在他的脑海中呈现。他知道,复仇的计划,已经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接下来,他需要做的,就是准备绘制阵法的材料,等待月圆之夜的到来。然后,将特兰西伯爵引入阵中,完成这场精心策划的复仇,将那个肮脏的男人,亲手献给恶魔。

夜色越来越深,托兰西府邸依旧沉浸在沉睡中。吉姆坐在书桌前,借着窗外的月光,在纸上一点点描绘着完整的禁忌阵法。笔尖划过纸张,留下黑色的纹路,像是一张即将张开的网,等待着猎物的落入。而他,就是织网的蜘蛛,冷静地等待着猎物踏入陷阱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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