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喝点汤，嗯？”——最后那个字，震得她耳尖发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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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胃口。”

“没胃口就不吃？”他语气裹着惯有的冷硬，像在训下属，“你多大的人了，吃饭还用教？”

“我吃不吃，跟姜首领没关系吧。”她抬眼迎上去，带着点刺，“扣着人就算了，还管吃不吃喝不喝？”

“你——！”姜夜被她噎了一下，额角青筋跳了跳，往前迈了两步，周身的气压瞬间沉下来，像是要发作。

可目光落在她那张让他朝思暮想的脸上，到了嘴边的重话生生咽了回去。

气也气不起来，反倒心口软了一块。 半天，他没再呛她，端起桌上的饭菜转身就往厨房走。

很快传来砂锅放在灶上的轻响，还有小火慢炖的咕嘟声。

十几分钟后，姜夜端着个白瓷盅出来，中午的鲫鱼汤熬得奶白，热气袅袅往上飘。

他坐到她旁边的沙发扶手上，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凑到唇边吹了吹，才递到她嘴边。

姜夜动作有点生硬，胳膊都微微绷着，显然是头一回做这种伺候人的事，别扭得很。

“喝点汤。”他声音低了些，没了刚才的火气，“你胃不好，空着该疼了。”

顾熙然撇过脸，语气还带着点余气：“不喝。”

空气静了几秒。然后她听见他很低地说了一句：

“……我刚才话说重了。”

姜夜看着眼前因为生气涨得脸颊鼓鼓的人，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又重复了一遍：

“我道歉。喝点汤，嗯？”

声音压得很低，哑哑的。最后那个“嗯？”字尾音放得极轻，带着点试探，震得她耳尖发麻。

顾熙然转头看他。

那个骄傲得要命、从来不肯低头的夜枭首领，在边境挨了枪子都咬着牙不吭一声的人，居然会道歉哄人。

心里堵着的那股气，忽然就散了大半，软乎乎的，堵在喉咙口。

她看着递到嘴边的勺子，看着他小臂上渗血的绷带，沉默了几秒，还是微微张嘴，含了进去。

一碗汤喂得很慢，谁都没说话。

姜夜舀汤的动作慢，吹得也轻，热气扑在他脸上，眉峰微微舒展着。她一口一口喝，目光偶尔扫过他的侧脸，扫过他绷紧的下颌，心里那点剩气早就散得没影了。

窗外天彻底擦黑了，雨丝沾在玻璃上，晕出一片片暖黄的灯影，模模糊糊的，像此刻的心情。

姜夜把空碗放在茶几上，又起身去厨房，端了个小炖盅出来。

“尝尝，养胃的。”

他把炖盅放到她面前，掀开盖子，白嫩的鸡蛋羹冒着热气，上面铺着切碎的干贝丁，还淋了点生抽提鲜，鲜香味一下子飘开来。

“你……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