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喝点汤，嗯？”——最后那个字，震得她耳尖发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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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退下楼梯时，顾熙然指尖还留着照片封塑的微凉触感。

三楼铁栅栏后的秘密像团轻雾，朦朦胧胧笼在心上，她没再往上探，脚步放得很轻，踩在木质楼梯上没半点声响。

山雾漫进来，把松枝都浸成了模糊的白影。

“叮咚——叮咚——”

顾熙然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咖色羊毛围巾绕了两圈，手里拎着两个鼓鼓的帆布购物袋。

看见顾熙然，她笑起来，眼角堆着细碎的笑纹，朴实又妥帖，不谄媚也不过分热络：

“小姐好，我姓周，姜先生让我过来收拾屋子、做做饭。”

顾熙然点点头，侧身让她进来。周姨拎着袋子往厨房走，路过餐桌时脚步微顿，指尖搭了下碗沿——早上的饭只动了几口而已，早就凉透了。

她什么都没问，只是把碗碟摞进保温桶，连同没动几口的小菜一起倒进了厨房的垃圾桶。

顾熙然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她把青菜一棵棵摊在台面上捋黄叶，排骨冷水下锅焯水，鲫鱼刮鳞时指尖稳得很，一下是一下。

“您在这做多久了？”

“好多年咯。”周姨把刮净的鱼放回清水盆，擦了擦手才说话，语气里带着点怀念，“姜先生出生前我就照顾着夫人。后来家里人少了，姜先生也不常来，我就一星期来一次，扫扫灰开开窗。这不今年房子翻修好了，他说有客人长住，让我两三天来一趟，做做饭收拾收拾。”

“夫人，是他母亲吗？”

周姨的手顿了一下，把刮鳞刀搁在案板上，用围裙擦了擦手：“是。夫人身子弱，常年不大出屋。我来做饭，她就跟我说两句话。人特别好，说话轻声细语的。”

她朝窗外偏了偏头，后山的山茶丛隐在雾里，“后面那些山茶，原来是她种的，白的，年年开得盛，特别好看，就像落了半坡雪。后来姜先生让人改种了红山茶，说看着热闹。”

说到这，周姨看了她一眼，眼底是了然的温和，到底没多问，转回去继续收拾鲫鱼：

“小姐有没有什么忌口？姜先生没跟我说，只说照着软和、养胃的做。”

顾熙然看着她和善的眼睛，把到嘴边的“随便”咽了回去。她垂着眼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

“葱姜不吃，甜口不吃，香菜香菇折耳根不吃，腥气重的不吃，奇奇怪怪的也不吃。”

“哎，我记下了。”周姨笑着应，“中午给您做红烧排骨、荷塘小炒，再炖个鲫鱼汤。您要是有想吃的，提前跟我说就行。”

顾熙然点了点头，退出了厨房。

窗外的山雾还没散，稀薄的白气挂在松树枝头，把整片山林都衬得灰蒙蒙的。她心里也蒙着点雾，轻飘飘的，落不到实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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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刚弱下去，后门把手就咔哒一转，裹着山风的寒气先灌进来半分。

姜夜推门进来，一身黑色作战服还没换，肩线沾着松针和细碎的冰碴，走一步掉一点雪沫。手里拎着个牛皮纸文件袋，眉峰还拧着，像是刚从任务现场赶过来。

小臂上划了道新鲜口子，绷带缠得潦草，血渗了半圈，深褐色的印在黑布料上不显眼，他自己却像半点都没觉出疼。

他换了鞋，目光扫过窗边的她，又落在餐桌上——中午周姨做的两菜一汤，也就动了个边。眉头瞬间皱得更紧，拧成了个川字。他把文件袋往玄关柜上一扔，抬下巴点了点餐桌：

“就吃这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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