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x未婚夫1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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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海岛上又待了两天。
说是两天,其实是周瑾怀单方面决定的两天。
阮阮本来还想再多住几天,理由是“我还没捡够贝壳”,但周瑾怀看了一眼她堆在水屋角落里的那一大袋贝壳——至少有五斤重——然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够了。”
阮阮不服气,撅着嘴说:“哪里够了,我连粉色的都没捡到。”
周瑾怀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第二天早上,阮阮醒来的时候,发现床头多了一只小玻璃瓶。
瓶子里装着半瓶细沙,沙子上躺着一枚小小的粉色贝壳,形状像一颗心,颜色从浅粉渐变成珊瑚粉,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拿起瓶子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确认这不是她捡的——她捡的那些贝壳她都认得,每一片都记得。这片她不认识。
她拿着瓶子走出卧室,看到周瑾怀正站在平台上,手里端着咖啡,面朝大海,晨风吹着他的衣角。她走过去,把瓶子举到他面前:“你捡的?”
“嗯。”
“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你还没醒的时候。”
阮阮低下头,看着瓶子里那枚小小的粉色贝壳,眼眶有点热。
她在海岛上找了三天没找到的粉色贝壳,他在她睡觉的时候去海边走了一圈就找到了。
她不知道他在沙滩上走了多久,弯了多少次腰,才从成千上万的贝壳中挑出这一枚完美的、心形的、粉色的贝壳。
她把瓶子贴在胸口,抬起头看着他:“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周瑾怀低头看她:“哪样?”
阮阮说不上来。
她想说“你怎么这么会”,又想说“你怎么这么讨厌”,又想说什么都不说,踮起脚尖亲他一下。
但她什么都没做,因为她手里还抱着玻璃瓶,怕一松手就会掉在地上摔碎。
她最后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我们回家吧。”
所以他们就回来了。
带着那枚粉色的贝壳,剩下的都被她重新洒在了大海边,因为她已经知道了属于自己的那枚独一无二的贝壳了。
飞机降落的时候,S市在下雨。不是海岛那种热烈的、带着咸味的太阳雨,而是阴冷的、细细密密的、像针一样往骨头缝里钻的冬雨。
阮阮走出机舱的瞬间打了个哆嗦,她穿的是在海岛买的白色棉麻裙子,在海岛刚刚好,在这里冷得要命。
一件外套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带着体温的,带着雪松味道的,带着他身上那种清冽气息的。
阮阮抬头,周瑾怀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他里面只剩一件薄薄的衬衫,风一吹,衬衫贴在他身上,勾勒出肩背的线条。
“你不冷吗?”阮阮问。
“不冷。”
他牵起她的手,手指扣进她的指缝里,两个人并肩走出到达厅。
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还是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还是那个司机王哥。
王哥看到他们走出来,赶紧撑了伞迎上来,目光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飞快地扫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车子驶入别墅大门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乌云散开了一道缝,夕阳从缝隙里漏出来,把整栋别墅染成了温暖的橘色。
花园里的月季花被雨水打落了几朵,花瓣散落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红的粉的白的,像一条碎花地毯。
阮阮透过车窗看着那栋她住了快半年的别墅,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以前回来的时候,她觉得那是“李叔的家”、“周瑾怀的别墅”、“她暂时住的地方”。
但今天,她看着那扇大门,看着门口亮起的暖黄色壁灯,看着花园里那些她看着长大的月季花,忽然觉得——她回家了。
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却又真实得不像假的。
车停了。
王哥下车替他们开门。阮阮还没来得及自己推门,门就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不是王哥——是李叔。
六十来岁的英国管家,腰板挺得笔直,银灰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黑色的西装,站在车门旁边,微微躬着身,脸上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发自心底的笑容。
“先生,夫人,欢迎回家。”
阮阮僵住了。一只脚踩在车里,一只脚踩在车外,保持着一种极其不优雅的姿势,一动不动。
她的大脑在“夫人”两个字上卡了壳,像一台死机的电脑,屏幕上只有这两个字在不停地闪烁、闪烁、闪烁。
夫人。不是“小姐”。是“夫人”。
她转过头,看向周瑾怀。
他正站在车门的另一侧,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接过王哥递来的行李箱,甚至还有空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消息。
他的平静和她的震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像一杯沸腾的水和一块千年寒冰放在一起。
阮阮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问了他一句什么。
周瑾怀看懂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用口型回了她三个字——
我说的。
阮阮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腿有点软。不是身体不舒服,是被“夫人”两个字砸的。
她站在别墅门口,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李叔、王哥、厨房的王叔、负责打扫的陈妈、每天给她送热牛奶的女佣小赵和小周、照顾花园的小刘——
所有人都在,所有人都在笑,所有人都在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温暖的、善意的、像是在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的光。
“夫人,行李已经送到您房间了。”李叔接过周瑾怀手里的行李箱,递给身后的佣人,然后转头对阮阮说,语气自然得像他已经这样叫了很多年。
阮阮张了张嘴,想说“谢谢李叔”,但“谢谢”两个字说出来了,“李叔”两个字也说出来了,中间那个停顿让她整个人显得有点傻。李叔笑了笑,什么都没说,转身去安排晚餐了。
阮阮跟在周瑾怀身后走进大厅。玄关的灯换了,从原来冷白色的日光灯换成了暖黄色的水晶吊灯,光线柔和得像融化的蜂蜜,洒在深色的大理石地板上,泛着温润的光。
鞋柜旁边多了一双女式的毛绒拖鞋,粉色的,上面绣着一只小兔子,和她之前在购物软件上收藏过的那双一模一样。
她看了那双拖鞋两秒,然后抬起头看了周瑾怀一眼。
他正在脱外套,动作不紧不慢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阮阮换上那双拖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觉得自己像是走进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一切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变的是那些细节——灯光、拖鞋、摆件、花艺;没变的是这栋房子、这些人、以及站在她身边的这个男人。
她跟着他上楼梯。走到二楼走廊的时候,她习惯性地往自己的房间走去——那个她从来到这里就一直住着的、被周瑾怀改造过的、放着月亮灯和兔子抱枕的房间。
她走了两步,发现周瑾怀没有跟上来。她回头,看到他站在走廊的另一端,手插在裤袋里,正看着她,表情带着一种“你要去哪儿”的疑问。
“我房间在那边。”阮阮指了指自己房间的方向。
周瑾怀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示意她看另一个方向。
阮阮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走廊的另一端,那扇她从来没有打开过的门,此刻敞开着。
那是周瑾怀的卧室。
门口的走廊上铺了一条新的地毯,浅灰色的,和她房间那块是同一种材质。
地毯上放着一双男式的拖鞋和一双女式的毛绒拖鞋——粉色的,兔子图案的,和她脚上这双一模一样,一看就是一起买的。
阮阮的大脑又开始卡壳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拖鞋,又看了看走廊尽头那双一模一样的拖鞋,转过头看向周瑾怀。
他依然站在走廊中央,表情平静得像一面湖,但他的眼睛里有光。
那种光不是月亮灯那种温柔的、朦胧的光,而是一种笃定的、胸有成竹的、像是在说“我已经决定了”的光。
阮阮深吸了一口气,朝走廊尽头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她的拖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但她的心跳声大得像是整栋楼都能听到。
她走到那扇敞开的门前,停下来,往里看了一眼。
房间比她原来的那间大了至少三倍。
落地窗外是花园的景色,雨后的月季花在夕阳中摇曳。
床很大,大到她觉得自己可以在上面翻十个跟头都不会掉下去。
被子是深灰色的丝绒材质,枕头整整齐齐地码了四个,两个高的两个低的,像是有人研究过她的睡眠习惯之后特意安排的。
床头的左边放着她那盏月亮灯,右边是一盏深色的铁艺台灯。
梳妆台上摆着她的护肤品和化妆品,整整齐齐地码着,色号、品牌、顺序,和她原来梳妆台上的摆放方式一模一样。
衣柜的门开着半扇,她看到里面挂着他的衬衫、西装、领带,旁边空出了一半的空间,衣架上还空着,像在等她的衣服挂进去。
窗台上,她的兔子抱枕靠在他的深色靠垫旁边,白色的毛绒兔子和深灰色的丝绒靠垫挨在一起,像两个不同世界的人终于坐在了同一张沙发上。
阮阮站在门口,看了很久很久。
“阮阮。”
周瑾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而平稳,像大提琴的最低音。
她转过身,他站在走廊里,离她只有两步的距离,逆着光,脸部的轮廓被夕阳镀上了一层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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