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够打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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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生在金库记账。
金库在火塘后面的石洞里。石洞不大，刚够一个人转身。墙上凿了一排格子，格子里放着灵石和灵晶。灵石是普通的，灰白色的，一块一块码得整整齐齐。灵晶是好东西，透亮的，里面有灵气在转。灵晶只有三块，放在最上面的格子里，用一块布盖着。
石生手里攥着一根木炭，在一块木板上写字。字写得歪歪扭扭的，有的笔画连在一起，有的笔画分开了。他的手粗，握木炭的姿势像握锄头。
灵稻三百斤，卖了一百块灵石。他念着，一笔一画地写，丹药二十瓶，卖了六十块灵石。法宝两件，卖了四十块灵石。
他掰着手指头算。算了一炷香。手指头掰了两遍，又掰了一遍。
两百块灵石。他说，加上之前的一百八十三块，三百八十三块。
他把数字写在木板上。歪歪扭扭的。写完，他把木板举起来看了看，又放下，从头到尾数了一遍。三百八十三块灵石。他活了二十五年，没见过这么多灵石。
他把木板放回格子里，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碰了一下头，石洞矮，他得弯着腰。他弯着腰走出来，拍了拍头上的灰。
灵田扩了。
山腰上的灵田从三亩扩到了五亩。新开的两亩地，土是黑的，带着灵气的腥味。灵脉的灵气从地底往上涌，新土里冒着细小的气泡，像水在烧。
新种的灵稻已经冒芽了，绿油油的一片。芽很矮，刚过脚踝，但长势比老田的还猛。灵脉的灵气从地底往上涌，灵稻长得比以前快了一倍。
青禾蹲在灵田边，看着灵稻。她的手上沾着药粉，袖口有草汁。她用手拨了拨灵稻的叶子，叶子上挂着露珠，露珠里有灵气在转。
比去年好。她说。
韩沐相站在她旁边。他看着灵田，眼睛里有光。
灵脉的灵气。他说，供气量涨了。
青禾点了下头。她看着灵田，眼睛里有光。她伸手摸了摸灵稻的根，根扎得很深，土里的灵气顺着根往上走。
再过两个月，她说，第一茬灵稻就能收了。五亩地，至少能收一千五百斤。
韩沐相点了下头。
够门里吃多久？他问。
半年。青禾说，四十个人，半年。
韩沐相看着灵田。五亩灵田，绿油油的一片。灵脉的灵气从地底往上涌，灵稻在灵气里摇。这是墨渊门的根。
石生挑着两桶水往灵田走。桶里加了灵脉的水，水面冒着细小的气泡。他路过丹房，青禾从里面探出头。
石生。她说。
石生停下来。
怎么了？他问。
青禾看了看他挑的水桶。
你肩膀歪了。她说，左边的桶低了，水洒了半桶。
石生低头看了看。左边的桶确实洒了一些。他把桶放下来，换了个肩膀。
今天水重。他说。
灵脉开了。青禾说，水里灵气浓了。
那应该更轻才对。石生说，灵气轻。
青禾看着他。
你笨。她说，灵气浓了，水的密度变了。你挑的桶不一样大，左边那个小，你往里多加了水。水多了当然重。
石生愣了。
那、那我少加点。他说。
你不会换个大桶？青禾说。
石生低头看了看桶。左边那个确实小了一圈。
这桶是以前的。他说，以前水轻，小桶够了。
以前是以前。青禾说，现在灵脉开了，水重了，换个大桶。
石生点了下头。
那我——他说。
你先去挑水。青禾说，回来我帮你修桶。
石生看着她。
你帮我修桶？他说。
你那手艺，修出来的桶能用吗？青禾说。
石生的脸红了。他挑着桶走了。
铁缨站在演武场边上，看着这一幕。她嘴角动了一下。
石头哥。她叫了一声。
石生停下来。
铁客卿。他说。
你那个青禾师姐，铁缨说，骂你笨你都不知道还嘴？
石生的脸更红了。
她、她说的是实话。他说，我确实笨。
铁缨嗤了一声。她没再说话，转身往演武场走。枪杆杵在地上，一声。
石生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丹房的方向。青禾已经把头缩回去了。
他挑着桶继续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丹房。
青禾又探出头来。
石生。她说。
石生说。
中午多煮一锅粥。她说，新弟子来了，饭量大。
知道了。石生说。
青禾把头缩回去了。石生挑着桶继续走。水从桶沿洒出来，洒在他的鞋上。他没在意。
丹房三炉齐开。
丹房里有三座丹炉。以前只开一座，现在三座全开了。青禾管一座，新来的弟子管两座。丹炉里火光跳着，药香从丹房里飘出来。药香是苦的，混着甜的，还有点辣。
辟谷丹，止血散，续骨膏，青禾说，三炉同时开，产量涨了三倍。
她站在丹炉前，手里拿着药杵。药杵是木的，磨得发亮。她把药粉倒进丹炉里，药粉碰到炉壁，发出滋滋的声响。
辟谷丹一炉出三十颗，她说，止血散一炉出二十份，续骨膏一炉出十五份。三炉同时开，一天能出一百九十五份。
韩沐相看着丹炉。炉火在丹炉里跳，跳得很有节奏。
够吗？他问。
青禾说，门里四十个人，够吃三个月。
韩沐相点了下头。他走到第二座丹炉前，看了看炉火。炉火是蓝的，烧得很旺。
新来的弟子，他说，管得住吗？
青禾点了下头。
管得住。她说，我教了他们三天。辟谷丹和止血散的方子简单，他们会了。续骨膏的方子复杂一点，还在学。
韩沐相点了下头。他走到第三座丹炉前，看了看炉火。炉火是红的，烧得很稳。
续骨膏，他说，产量能再提吗？
青禾摇了摇头。
续骨膏的方子复杂，她说，火候差一点就不成。现在一炉出十五份，已经是极限了。
韩沐相点了下头。他走出丹房，药香跟在他身后，飘了一路。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丹房。三座丹炉的火光在丹房里跳，跳得很有节奏。药香从门缝里飘出来，飘到山道上，飘到灵田边。
外门扩编了。
投门潮筛进来了五个人。加上原来的，外门有十五个弟子了。内门有江渡、小砚、石生、青禾。客卿有邬游、铁缨、燕回。
四十个人。
韩沐相站在演武场中央。演武场上，十五个外门弟子在练功。重力阵开着，三成。他们在重力阵里跑圈，跑得满头大汗。重力阵的灵气压在他们身上，像背了一座山。他们的脚步很重，每一步都踩出声响。
铁缨站在演武场边上，手里拿着枪杆。谁跑慢了，枪杆就往谁屁股上抽一下。
快点！她喊，跑不动的，给我蹲着！
一个外门弟子跑得慢了，枪杆抽在他屁股上，他哎呦一声，跑快了。
孙青跑在最前面。他的步子很稳，呼吸均匀。他在重力阵里跑了一个时辰，没掉队。
马二跑在中间。他个子矮，腿短，但步子快。他的脸上全是汗，汗珠子往下掉，掉在地上，砸出小坑。
何小满跑在最后。他的脸上有雀斑，雀斑被汗水泡得发白。他的步子越来越慢，枪杆抽了他两下，他咬着牙跑。
铁缨看着他们，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满意。
行了。她说，歇一炷香。
外门弟子停下来，弯着腰喘气。有的坐在地上，有的靠着墙。孙青站着，没坐。他的呼吸已经平了。他看着演武场中央的阵纹，阵纹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马二坐在地上，喘得厉害。他的脸上全是汗，汗珠子往下掉，掉在地上，砸出小坑。他抬头看了看天，天很蓝，云很白。
马二，何小满说，你跑得比我快了。
马二擦了擦脸上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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