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月华满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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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人。你走过来的时候灵力已经在掌心流了一圈。走到场边收回去了——你看到月华了。

月华。你的水壁内层是月华——不是普通水壁。攻击灵力打上去会被分散掉。

分散——沈悦想了想。就是打过来的力道被分成好几路，各自散开了。跟水从石头上流过一样——石头分水流。

筑基弟子看了她一眼。你这说法不像功法口诀——倒像是你在荒野上看过水流过石头。

沈悦愣了一下。是看过。以前在荒野上蹲溪边看水。看多了。然后她收了水壁。走了。

同一天的深夜。韩沐相在书房里画月纹的最后一个节点。

窗外月华淌过石阶。右臂在墨渊里推了第三版。第一版漏。第二版滑。第三版在月华回路的末端做了一个折叠，月华流过折叠点的时候被卡住一瞬。卡住的不散。锁住了。

他把这一版命名为锁月节点。

他拿起草稿纸。吹干墨点。折好。收在袖子里。

然后他走出洞府。在月光石石板上站了很久。往北看。飞升城的银色在云后面。

沈悦的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住。

你站了多久了？

一会儿。

一会儿是多久？

在想东西。不算时间。

她走到他旁边。跟他并排站。往北看。飞升城。你每天晚上都往那个方向看。

几个月。

你在想先找谁，后打谁，那个孩子在第几个？

韩沐相沉默了一息。第一个。

沈悦把剑抱紧了一点。没说话。隔了一会儿。

二十年了。她说。你又不欠她的。

她把剑换个姿势。剑鞘往他胳膊上轻轻磕了一下。你继续想。我就在这站着。

她挪了半步。跟他肩膀隔了半拳。跟山顶空间壳里一样的距离。

第二天上午。韩沐相去了藏经阁。

翻到《水系特殊体质鉴定录》。轻风体。脚踩地面压力分散。灵力消耗比同阶少一半。配合水系身法可在空气与水气交界处切换路径。三百年没出过。

他把书放回书架。走出阁楼。方向是山顶。

映月居。洛清璃在书房门口等他。进来说。

轻风体。

洛清璃坐下。没倒茶。我查了。水灵根加轻风体——两千年前出过一个。元婴后期——能在海面和水汽层中间穿行数千里。

她不知道。

不知道。现在说了她也理解不了。她得先筑基。不过——她前几天看出来我在瞒她了。然后跟我谈条件。筑基后我得第一个告诉她。你不能排前面。你排第二——一人占一个第一。她的原话。

韩沐相嘴角动了。

洛清璃从袖子底下摸出一个小金匣。留音石。二级。能存半盏茶。

苍山剑宗那个女孩。两年前七宗交流会上有人见过她。

韩沐相接过去。灵力点了一下。

苍山的那个女弟子？冰灵根。不怎么跟人来往。一个人来的，一个人走的。

叫什么？

不知道。登记簿上没有她的带队师父。

半盏茶。结束。

韩沐相把留音石放回小金匣。

像。不能确定。

窗外月华淌过石阶。一层一层往下铺。韩沐相站起来。金匣收进袖子。

洛宗主。我需要准备。可能要很快离开。

洛清璃手在桌上按了一下。沈悦呢？

在这。她得快筑基。能护自己了再带她往北走。

你在帮她想新回路——月华辅助回路。

已经画完了。锁月节点——今晚可以装。

韩沐相走出书房。走下石阶。

半山腰洞府门口。沈悦蹲在门旁边。怀里揣着空碗。

我——她站起来。我来问你一件事。

你刚才在阁楼第三层。翻了一本水系的书。出来以后去了映月居。洛师傅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跟我有关的。我要听实话。

韩沐相看着她。

我知道你们在瞒我。我不想问瞒的是什么。我只需要确认——你们是在保护我。不是在利用我。

保护你。筑基以后说。

沈悦看着他的眼睛。看了三息。黑底下的银色。他在说真话。

她把空碗塞到他手里。碗还你。昨天的饭好吃吗？

冷了。

你应该趁热吃。我放的时候还是热的——你等了半个时辰才出来拿。为什么？

韩沐相沉默。

你在想怎么让锁月装上去不疼。沈悦说。

他看着她。

你刚才出来之前对着稿纸想的那段时间——不是在算阵。是在想我。你的眉头在算阵的时候是平的。想我的时候是皱的。你皱眉了。

碗还了。我走了。她转身往石阶上跑。跑到一半回头。锁月不疼的话就不用皱眉——我又不怕疼。

然后她跑上去了。月光石照着她的脚印。每一脚是青底银丝。比昨天更亮。